他终于运起内力，挣扎间，双手抵在了狄九的前，就待发力推开他，然而，这一刻，他迟疑了。

他再不是当日无知木石，再不能冷看他人痴颠疯。

傅汉卿迟疑着，尝试着，伸手，抚摸他的背。

为着仇恨而拥抱，为着仇恨而亲吻，为着仇恨而烈的相。

这一怔之间，又再一次被狄九抱。

记忆里，狄九的神，总是冷的，狄九的声音，总是冷的。狄九那多次几乎要了他命的指尖，也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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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是冷的。

这是错的。

傅汉卿闭了闭。是我要你我的情人，是我伤你至此，所以，我才不能再错下去，所以，我才不能让你再害你自己。

你不是我，你是恨我！

怎么有人可以忍受，永远永远这么冷？

狄九轻轻笑，一手牢牢拥抱他，不给他丝毫挣扎的余地，一手已飞快解开了自己的衣裳：“你忘了，是你要我你的情人的。”

到现在，他拥抱他，他亲吻他，他的拥抱和亲吻依然是冷的。

“既然我是你的情人，自然应该情人要的事。”他语气平淡，神里甚至带笑。

指间所，一片冰冷。

为什么

若是在几天之前，他不会抗拒，不会反对。每一世的不过是，对于房事，他既不会太喜，也从来不会因之到屈辱或不堪。

傅汉卿手指很慢很慢的屈伸了一下，然后，徐徐张开，贴在狄九的背上，极慢极慢的用力，然后，开始回抱他。

他脸苍白的挣扎起来，这是不对的。

傅汉卿奋力抗拒着狄九。这样的疯狂，这样的伤痛，这样的仇恨，他看过太多太多。

最终会受伤的，不止是我，也同样有你。

我已经睁开面对这个世界，我已非当日混沌迷茫，对他人受无知无觉的顽石。

他抱住他，肩膀的力量足以阻止傅汉卿的任何动作，然后微笑，低，从他肩上的伤，开始亲吻。

这是不对的。

这样的动作，这样的姿态，他太熟悉太熟悉。

傅汉卿颤抖起来。

然而，现在，不可以，这是不对的……

很轻很淡的笑，他的话语是冷的，他的神是冷的，他的吻抱和亲吻，也依然是冰冷的。

伤，然后，手却没有从傅汉卿的肩膀上放下，而转为自然而然的抱住他，指间微一用力，傅汉卿整个上衣全被他撕了开来。

狄九，停止，这样，不对……

一直一直，狄九总是冷的。

你和我，走了不同的极端，却都在犯同样的错误。

那样冷的膛，仿若不属活人。

不要为着恨……而伤害我，因为，那最终也会伤害你自己。

我冷漠的随意对你提情人的要求是错的，你为了仇恨而选择成为我的情人是错的。

傅汉卿一惊，几乎从床上起来：“你什么？”

怎么有人可以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