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焦焦握着手里的樱桃椒，试探着往男人边走了一，瞅着对方没反应，又悄悄靠近了一，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细细观察着对方，似乎只要男人有一丝异动，他就会吓得立刻逃跑似的。

天衍剑宗弟历来将此地列为禁地，倒不是说这座山峰上有什么不世的天材地宝或者秘境禁制，而是因为此名为天涯海阁。

他不解地眨了一下睛，伸手把小樱桃椒拿了起来，重新放过去。

然而再一次的，那颗辣椒穿过男人的手落了下去。

崇容剑尊自屠尽西海诸、由合中期一举突破到渡劫后期后，便隐居冰天雪地的天涯海阁之中，再未来过。连云山也只是偶然撞到师尊提起师叔祖的修行问题，才知这位剑尊迟迟不渡劫步大乘期是另有隐情。只是其中关窍，除了剑尊自己，本无人知晓。

他以为这个男人就和芦苇爷爷说的一样，是想跟他玩才一直假装没发现他。原来不是吗？那他现在不是妖怪了吗？

好半天，莫焦焦才挪到男人前，他慢吞吞地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的脸。

“云山见过师叔祖。师尊让弟带话给您，半月前神图莫焦焦于北邙山山脚下陨落，宗内长老未能及时赶去营救，师尊本筹备厚葬事宜，哪知两日前，神图尸首竟被不知何而来的天火焚烧殆尽。此事绝非寻常，故来请示师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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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情况芦苇长老确实给他解释过，似乎是辨别三魂七魄的东西。

北邙山最有一名为天涯海阁的雪峰，向来人迹罕至，孤鸟飞，少有人踏足。

小辣椒对年龄和容貌没什么概念，隐神谷里多是活了几万年的老妖怪，还都为了保持在小孩面前可靠沉稳的形象，一溜的全是白胡飘飘、满脸皱纹七老八十的年迈长相，连仅有的一个年轻的槐树妖，也男生女相，喜好女打扮涂脂抹粉。后来了谷，他逃命都来不及，也未曾仔细看过其他人。

天涯海阁，乃万年前屠尽西海诸、以杀戮纵横修真界难有敌手的剑仙独孤九的领地。作为修真界第一剑修，独孤九对于天衍剑宗每一位弟而言，都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传说，却也是终渴望比肩甚至超越的目标。

莫焦焦着拳想了一会儿，便站起来跑到不远的边，摘了一朵小巧玲珑的雪莲，旋即蹬蹬蹬跑回来，试探着把自己握着莲的胖小手放了上去。

想不明白，莫焦焦只好放弃，他爬到男人边，学着对方的样盘打坐，开始试着像以前那样修炼，或许是旁男人上浑厚的元力和他内的天火相克，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没一会儿竟真的安然定了。

莫焦焦愣住了。

小孩扁了扁嘴，有些害怕地攥自己的小袍。他第一反应就是努力去回忆以前的事情，想从中找长老们教给他的应对方法。

莫焦焦没迟疑多久便踩着莲到了黑衣男人的面前，他笨手笨脚地站稳，起先还隔了两丈远着袖小心地看着，见男人双目阖，面容沉静冰冷，凌厉的眉宇间甚至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不由好奇地睁圆了乌黑的睛。

连云山虽然如同其他师兄弟一般，从小就极为敬仰崇容剑尊独孤九，也因为对方是他师叔祖的关系，这些年里见到的次数并不算少，但是真正和这位剑尊说过话的次数却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等了一会儿，禁制上光闪过，连云山面上终于喜，祭飞剑上了天涯海阁。

长老们怕自己陨落后小家伙没人照顾，只能将一些行事准则化为浅显易懂的一二三四五六七条步骤，让他着一步一步去。

下了飞剑，连云山在站定，瞥了一剑痕遍布明显是由剑气劈凿而的府，简明扼要:

小辣椒收回手抱着膝盖，茫然无措地看着前的人。

在练剑的男人，此刻已经背对着他端坐在恢复如初的冰面上，似乎沉了修行之中。

由于适才吃了由男人的真元凝炼而成的雪莲，对方霸冰冷的元力此刻还盘踞在自己的丹田里，帮助他抗衡着天火的灼烧，因此莫焦焦并不怎么抗拒对方。相反，代表着修真者本源的元力，直接就将小孩的警戒心削减了七七八八。

正思索着，天涯海阁巍峨耸的大门便现在前，连云山照旧示了份令牌，厚重古朴的大门徐徐打开，然而他了门后却没有往里庄重大气的楼阁而去，反倒顺着山路去了几乎被大雪封住的峰。那里除了皑皑白雪，只有一个看起来极为简陋的山。

事实上，小辣椒也不太懂为什么要这么。他天生心智不全，什么全靠本能，隐神谷里长老们教会他的东西，实在少得可怜。在他死之前，哪怕是连筷，他都不会用。

绵延不绝的北邙山脉上坐落着如今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天衍剑宗。山谷间常年白雪皑皑，青松似涛，传承数万年的天衍一脉，便在这仿佛恒古不变的连绵雪山里，诞生了无数纵横四海百战不殆的卓绝剑修。

这一次，胖乎乎的手穿过了男人的大手，砸到冰面上，雪莲却还安稳地待在男人的掌心里。

“隐神谷沦亡，修真界有负神图，天衍剑宗焉能置事外？”

莫焦焦看了一会儿，想起谷主和长老们说的话，就老老实实地开:“谢谢你的，很好吃。”他顿了顿又突然想起来什么，有些内疚地:“我不是故意吃你的元力的，我就是太饿了。”

此地禁制太过凶险，早在门之时，宗门门规便明确规定任何弟未经宗主授命，不得踏天涯海阁。

使尽浑解数逃脱后，连云山方才惭愧地叹了气，将他师尊、也即天衍剑宗宗主给的传信令牌和自己的亲传弟铭牌贴到山峰下的禁制上。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另外一个人，直觉对方长得和自己很不一样。如果说小辣椒是乖巧讨喜的十岁娃娃样貌，那么这个男人就是完全相反的冷漠俊的成年男，只是这样看着就能觉到对方上锐不可当的凛冽气势，并不是好亲近的人。

云渺大陆，极北之境。

***

这天，天衍剑宗宗主门下亲传弟连云山御剑来到了天涯海阁山脚下，他一现就被峰脚悍无匹的剑气阵直接从飞剑上击落，打了个措手不及。

青年话音刚落，中便传一极为低沉冰冷的男声，夹杂着隐而不发的可怖威压

鲜红可的樱桃椒穿过男人的手掌，直直落到了冰面上，了两圈便停住。

他说完就可怜地看着男人，将手里的樱桃椒递了去，也不对方接不接，小心翼翼地就把辣椒放到了男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