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是白凌还能听得见他的呼，看得见他的起伏，他是真能将他当成死人。

白凌形同僵木的久久没有动静。

夜幕从天边而来，须臾间遮拢了整个云房。云房里一片漆黑，只有佛龛前的那一盏青灯灼灼，勉撑起一小片光亮。

“你这不是在帮净涪比丘，你分明是在害他！”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直僵坐在那里的白凌已经抬起，茫然地望着佛龛前的了之僧人，仿佛找不到家的孩，失落且彷徨。

倘若白凌没有那个荒唐想法的话，了之僧人是必要拦下了明僧人的。但这

“你是为了自己的私在害他！”

“若这一份构想是旁人摆放到了你的前，你又觉得有几成成功率？你可曾想过，一旦失败，甚至仅仅只是漏了形迹被人看端倪，你、净涪比丘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白凌如遭雷击。

师父，你别气，别气了……”

云房外渐有脚步声传来，是别的僧人从其他地方回返云房了。

少年人特有的冲动在这一刻被压制到了极致，他本就提不起气来。

“而且……”了之僧人看着这样无力的白凌，心下一叹，原本不想说来打击白凌的话也从嘴边吐了来，“你扪心自问，你的这番构想，真的都是为了净涪比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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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都是为了净涪比丘吗？是吗？不是吗？

他无力起，拖着来到他布设在云房里的佛龛前，拈香参拜，然后落在蒲团上，默然静坐半天，才勉平复了心绪，垂眸默诵经文。

了之僧人看着白凌急切的脸，心中涨的怒火渐渐被无奈淹没，他心底叹了一气，伸去的手摊开往前一探，地落在白凌的脑门上。

寺中的暮鼓声早早响过，晚课的时间也早已经过了，自午之后便滴不的了之僧人却像块石一样，纹丝不动地坐在蒲团上。

了明僧人见得了之僧人来开门，先是对着他笑了笑，然后又往屋里一扫，找到坐在蒲团上的白凌后，才压低了声音与了之僧人：“凌白他难得回来一趟，便让他在这里留宿，我去找旁的师兄弟挤一晚就行了。”

了之僧人看着他，中饱不忍，但他也没有后悔，唯有重击才能敲响锣鼓。

“你啊……”了之僧人长叹一声，“没得到净涪比丘的应允，妄行妄想，就真的没有想过，倘若事有不谐，损伤自又该如何？”

伴随着一步步脚步声走近的，是舒缓平慢的人声。

白凌想扬着声音保证反驳，但他自己那嗓都是涩涩的，本发不声音来。

“拖累牵连净涪比丘，你又该如何？”

门外有熟悉的脚步声响起，了之僧人都没看白凌一，自己去看了门。

一盏一盏的摇曳烛火将整个云房照了个通明，也终于在白凌幽黯淡的底映了些许亮光。

了之僧人终于睁开来，拖着板的从蒲团上站起，就着那微弱的烛火来到油灯前，拿火石燃亮了烛火。

了之僧人只是凡俗，孱弱，稍有不注意便会有些不对，白凌心中也是怕的。

果然，正往房门走来的就是与了之僧人同宿一个云房的了明僧人。

了之僧人沉沉的话语里，是足以将白凌压得一蹶不振的沉重和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