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极其微妙的境界，明明心念犹在，心思唯我，却如石如。石者，历风雨而不动其，者，经百态而不变其质。在这样的一状态之下，便是他的心底因着天主幻相的言语再生千般万般杂念，也是动摇不了他的心志。

他的神沉了沉，自然垂在侧的两手手指微动，但到底还是没有动作，任由净涪吐那四句偈语。

不知什么时候，净涪已经安安定定地盘膝坐了下来。他双手结印，面上表情舒缓，浑不见方才的狰狞可怕。

开经第一段经文结束，第二段乃至其后的许多段经文都还没有世，但净涪却浑不在意，他过那些尚未世的经文，直接接上了最后一段。

沉那一空寂意境中的净涪也不去识海中的天主幻相，旁若无人地念起了经文。

那些气难得肆意了一会，却只耀武扬

那些惹得人心神纷恼恨的诸般心思念被这天光一照，立时如同冬日里的寒冰撞上了夏日里最为炽烈的光一样，不仅统统滩成了一片积，更直接被蒸发净，连一痕都没有留下。

菩提树树冠随着净涪念诵的经文缓慢摇摆，洒落星星的清净菩提灵光。灵光随这识海中无端卷起的凉风一起，晃晃悠悠地散落在这识海各。

四句偈语念毕，从那一险境中回转过来的净涪却没有脱这一状态。

因着太过艰难的缘故，这些话语难免模糊不清，但天主却听清楚了。

菩提树下。

在最为危急的关，在神智近乎模糊的时刻，净涪还是找到了拯救自己的最有效最直接的方法。

天光亮堂明净，仅是刹那间，便叫他的心神世界转换了一副模样。

净涪念这经文念得轻松自如，脸上神也是越渐舒缓，更隐隐有几分沉醉的模样，不仅仅是他，他后的那一株菩提树也是一般模样。

这灵光和凉风看似松闲琐碎，不羁一，却快速地将那些越了边界的净涪气锁回了那片属于净涪的地界。

而他后的本我，也已经恢复了一开始现在这识海世界里的模样。虽然他的形还是模糊，可比起刚才的那仅剩几条线条勉勾勒的状况却是好得太多了。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洗足矣，敷座而坐。”

净涪其实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从他的心神在泥潭里走的那一刻，他就沉了一空寂境界之中。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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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偈语。

熟悉到几乎刻印在心的偈语，陷在念痛苦不堪的净涪顿觉前洒落一片天光。

净涪四句偈语艰难，他的那一座九层宝塔本来还在艰难晃，这会儿却稳了下来，塔中更有万千声音伴随响起。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只世界七宝，……，问佛所说，皆大喜，信受奉行。”

沐浴在这一片清净菩提灵光中，原本以莫大毅力迫使自己安静下来的净涪终于鼓起了最后一丝力气，打开了咬的牙关，勉力从那一条细细隙中挤几个字来。

他后的菩提树似乎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机会，密的树冠虚虚一晃，一片清净菩提光摇落，披了那净涪和净涪本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