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陆天骐背着他心准备了一次浪漫的告白，天时地利人和都有，据说还是翻日历算的吉日良辰，而后才郑重开。

陆天骐耍氓，伸手扑了过去，灵心反想要躲开，却没想到他这是个假动作，虚晃一招后他立刻抱住了灵心，整个人都抱在怀里，还了灵心的发。

治疗方案来后，因为医生已腾了时间，陆天骐便送他住院，直接开了单独的病房，就睡在他旁边陪护。

陆天骐不讲究，直接拿手

“都好好的，等着你呢。”

临走时陆天骐又握了握医生的手，在他，已很少对别人如此殷切，甚至伏低了：“拜托您准备的东西……”

这段日真正瞎的人是他陆天骐。

尘埃落定，事情坏到了发脓的地步，反而教人盼着能一天天愈合。

陆天骐缓缓走近他，但又不敢走得太近免他尴尬：“我陪你去看医生，要是不适应，哪怕就是这个医生说话的声音你不喜，我们都换。”

医生看他脸煞白，陆天骐更是立即张，如晴雨表映照天象，连忙拿他的病历仔细说明，徐灵心半解一知地跟着听了半天，神才和缓下来。照秦沛霖之前和他说过的，这算是比较好的情况，淤血还没有严重压迫视神经，及时理，应该很快能够复明。

“绝对净，不信你闻闻。”

即使是他们闹得最厉害的时候，徐灵心也保留了对陆天骐的一信任。

像此刻，他听着陆天骐对大夫絮絮，竟听得微笑，像老师见幼儿第一次完整背诵诗歌，他总算是调教陆天骐有成效。

徐灵心得到要开刀的通知时，反而长了一气。

情和伤皆如是。

不过后来他很快明白，完满是两个人的事，两枚玉璧各一半，才堪拼得此生圆。

连闻不惯的香，只要想着他喜，也可习惯。

晨光熹微，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如此平和的拥抱，像家人多于人，友人多于情人。

“我听人说，你有时候还睡房……”灵心的语气带了上扬，再恩的情侣也有意气之争，更何况他们差成怨偶，而现在他占上风。

许多事说起来重如泰山，繁如棉絮，但真的事到临，反而忙忙碌碌很快过去，甚至有一莫名的安心，升学、嫁娶、治病，人生不过如是。

陆天骐温柔而耐心地半蹲着帮他洗脚，他也不会什么手法，只是笨拙地以指掌覆盖着徐灵心的足，如果闭上，恍惚中会觉得整个人都被他捧在掌心。徐灵心双足踩到了，是他日夜拥抱过，苦心挽留过的一，他忽然底酸涩。

陆天骐见变冷，便用手垫着他的脚替他拭。徐灵心调地蹭了他一下：“我的怎么样了？”

觉得什么？他不用说灵心也懂得，觉得房里留着很多自己的痕迹，夜来侥幸还能梦，这都是常事。

陆天骐就是这样的男人，念书时要念一本书到能诵，才肯说“我看过”，打游戏要打白金奖杯，才淡淡和人提及“我玩过”。徐灵心就是喜他这固执的骄傲，尽幼稚了，但却很完满。

红尘，人是糊涂些的好。

徐灵心忽然觉得，也许这一刻就是他奢望过的，白到老。

医生连连答应：“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您可以请律师过目了，有什么疑惑随时打我电话。”

但如果这一块淤血真能为他们的情带来些变化，那的确是一新生。

徐灵心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她会那么傻的举措，在决然分开的前一刻，为着他无人陪伴，便放下了一切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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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骐笑：“看你懒得动，不洗澡了，这两天要当心别伤风，我替你。”

把他看一个正常人，普通人。

医生说着，拿起搪瓷茶杯饮了一茶，徐灵心听得发慌，情不自禁攥住旁陆天骐的手：“小……小手术？”

灵心局促：“你手洗净了吗？”

徐灵心本来想说“我是治睛而已”，但姜白刚来看过他，趁陆天骐不在还怂恿他好好考验对方，他就没哼声。

陆天骐半跪在他面前：“我可以抱抱你吗？”

09

灵心轻轻：“我也相信你一定不会拿我的气。”

奇怪的是，在大生大死面前，情中的硝烟都会自动弥平。

他曾以为，陆天骐会带给他一场完满。

那时徐灵心已被他气得毫无指望，他像支底反弹的票，直接惊得徐灵心喜昏了过去。

陆天骐没有半尴尬，拿着新买的消了好几遍毒的盆打，亲自给他洗脚。

“真不讲理。”徐灵心笑了：“不过责任在你，你是该陪我去。”

也许情之一字，越是灵心明目，越看不分明。

徐灵心有些惊讶，他刚了检查，浑都倦倦的，一双脚伸那双温掌心，确实心底动了一刹。

医生参照陆天骐对待他的态度，把他当晶玻璃人，斟酌着：“目前这个情况呢，我们可能还是要个小手术。”

陆天骐输得心服服，恭谨：“绝对不是苦计，我就是觉得……”

徐灵心边有这样的例，他认得一位长辈，和丈夫貌合神离，两人各自在外都有相好，准备离婚之际丈夫查得了绝症，小情人自然是转而去，她却决定留下来照顾他。她的情人也不能接受，离她而去，她则尽心尽力照顾了他十年，为他送最后一程。

他没敢亲下去，只能以情话来代替吻痕：“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徐灵心没去问陆天骐他在什么，有些事如果陆天骐不主动说，那谁都不能让他开的。两人当年也曾有过暧昧的阶段，徐灵心屡屡试探陆天骐的心意，明明已经那么明显，但他就是不肯松，气得徐灵心好几次差说“分手”。

灵心鼻一酸，手指动了动，还是回握住了他的臂膀。

医生很和善，也因秦沛霖的嘱托而格外心，再加上陆天骐的打，是营造了一领导问诊的气势，吓得徐灵心还以为自己染了绝症。

灵心说话的时候扬起了脸颊，多年情厮磨，陆天骐见他一抬，已知他需要的其实是一个拥抱。

其实他没有，因为在他心里，灵心就是灵心，是天钟地秀，独一无二的造。

陆天骐的“缺课”此时暴无遗，他听不懂医生的术语，又不敢打断，半晌才又看着医生，医生只能用通俗的比方又给他解释了一次。他急切追问着每一个细节，就像第一次父亲的担忧男。

或许他以为自己不想要，但他很需要。

徐灵心为这个忽然浮现的比喻而到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