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连女儿都没有。”

他无事可，只能把注意力放回舞台。钟沛笙看起来和多年前那个冲他挑衅的小年轻没什么太大差别，此刻站在台上的他仍自带某孤绝懒散的傲气，理应归功于章岩的言传教。

倒不是没在网上看过钟沛笙现在成功转型的视频，但临其境总归有些不一样。袁乐一副标准迷弟姿态，拍照录像就没停下来过，手机电量很快耗完，居然又拿两万毫安的型充电宝，看来早有准备。小孩心中几多小九九姜烁都懒得说他，从这边分割不到注意力，另一边李信已经快睡过去了，而阮巍临和章岩在低声谈论什么。姜烁想，这么吵的地方说悄悄话，真是难为他们耳听八方。

乔觉看了一厨房里忙碌而默契十足的两人，想起艾和弗莱娅。除了把新布置好的儿童房拍给他们看，最近一直没找到机会聊天。相距遥远的时区，不同的肤人，不同的别格，友人们却是同样地着他。

钟沛笙搞轻摇，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自由自在。原本网红人气就不低，被章岩挖去，现在涨船，开起了巡演。虽然每一场规模很小，虽然城市数量零星，但地图上纵向稍稍一划，也是全国范围。反正袁乐是这么认为的。

到底是后知后觉迎来叛逆期，还是（单向）恋中的人本就如此盲目，总之袁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成天跟在他后面跑的小尾了。姜烁心痛至极。

“谁让我们都是无业游民，只有你还有工作，你应该自豪才对。”

姜烁开启了他的开关，也亲手关闭，他早已对“良人”没了期盼——如今有两对夫妇这样的至，有乔温岁这样的珍宝，还有什么不满足？

“就是太好啦，成天腻在一块，真需要个第三者缓冲一下。可是Beta受率不是很低嘛，我哥又总换工作，担心条件够不上领养资格，就等着把我嫁去当孩爹呢——我说这叫什么爹啊，明明该喊伯伯吧。”姑娘岁岁的小手，“还好现在有了个现成的小宝贝儿啦，乔哥你可得小心啊，他俩迟早会用零玩把你家淹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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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答应了就别反悔了，乖。”秦因问，“小乔？”

李信和章岩之间有些曲里拐弯的过节，连带着对整个场馆看不太，哪儿哪儿都能挑刺。他把墨镜摘下来，在稍微明亮些的光线里小心翼翼前行，中就没停下过抱怨：“老章最近是穷到开不起灯了？为什么场还得摸黑？”

置事外的阮巍临盖上杯盖，慢悠悠打圆场：“去给沛笙买礼吧。小袁，到时候要不要上台献个？”

“怎么了你四十岁的还瞧不起我三十岁的？”

饭后家主去洗碗，唯二的两个女孩枉顾二十岁差的代沟愉快地聊起了天。乔觉在沙发的另一边给岁岁切小兔苹果，秦芊芊咔嚓咔嚓咬着完整的一个：“我都不知该叫他嫂还是哥夫好。”

姜烁原本计划拍些钟沛笙的照片成表情包发给原主

“抱孙？逗我呢，你女儿才考完小升初吧。”

“啊，不用，梁忍车留给我了，你们去忙吧。”

从某程度而言钟沛笙是相当幸运的，人的运气总是守恒，袁乐替他开心，说过去每次与晋升机会肩而过的倒霉都是攒着好运留给日后。

什么时期不言而喻，所有人的目光停留在客厅里和大熊玩得正兴的小孩，乔觉，说，好。

要不要顺便接你俩去演唱会？”

他已经拥有太多。

他俩趴在桌上研究门票。基调是暗沉沉的绿，横轴一拉长的闪电形线条贯穿演唱会几个字，扑面而来还有细碎的、即将燃烧的星光。纸质光，抖起来哗啦响，清脆如归剑鞘，很有气势。

“梁哥嘛。梁忍梁忍，我哥说得此良人夫复何求……”秦芊芊抱怨，“秀恩听得我耳朵都茧了。”

“我这都准备退休抱孙的人了，你跟我比？”

袁乐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的抵抗，姜烁去挠他，差没连桌一起掀了。李信隔岸观火：“姜烁你快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有正形？”

梁忍抿抿嘴，言又止，还是换了个话题：“以后你……那个什么的时候，可以把岁岁送我们这儿。”

前面人也不回应了声，步速倒是半没放慢，灵活地在人群里穿梭，自在地像是越黑暗的一尾鱼。

“情好嘛。”

“这回又到歧视我没对象了？小袁，快快快，给我们单人士壮个声势！”

“说好的VIP席位也太敷衍了，作为家属你不么？”姜烁差被绊了一跤，取教训扶着前排靠背，“这样到底哪里有氛围啊，人家都是来看演唱会又不是看电影的，搞得这么黑咕隆咚真是……哎小袁你慢跑！”

“那我也不想回去训练啊，下个月才归队呢！”

李信和阮巍临面对面坐着，以下棋的架势喝着茶。当年姜烁就觉得他俩之间的气场很像岳父和女婿——工作室就是那个金贵的女儿；现在“女儿”早已经再次下嫁他人，他俩仍然以一奇异的方式剑弩张着。

“我才不要，姜少你不要诅咒我我很想谈恋的……”

“你可是要当队长的人，小同学加班加多努力一吧。”

阮巍临跟在他后面一儿，有人开路也没好到哪去，座椅之间的空隙不大，想走过去侧得贴着旁人的膝盖。他向被打扰的人完歉，也无奈：“也许是觉得这样有氛围。”

说来比起其他人如脱胎换骨的阵痛，钟沛笙从业余到专业的转型之路相当顺畅，原本就音乐，嗓和才能都拿得手，大学那几年在寝室搞直播招了不少粉，有打底的人气，毕业后找工作屡屡碰，呆也呆不长久，辗转几次槽，竟然差错被章岩的传媒公司相中，送唱片业，大红大紫谈不上，却也是希冀的人生一。

姜烁啧啧：“真没想到这小崽还闯名堂了。”

打坐的人往往都很难懂。姜烁观察良久，思来想去决定把袁乐推去打破他们的禅结界：“结束之后你们谁跟他一起回去？”

秦芊芊忿忿用筷戳开山药：“我也想要看演唱会，去什么幺蛾的相亲啊……”

*

第五章半支烟胜过残破的天国

阮巍临摇摇，钟沛笙大概并不会为这个开心。

袁乐叹：“学长真厉害啊。”

袁乐二十不到，年轻人思路新，不走寻常路，了新兴的电竞一行。又有兴趣挣得又多，除了假少，都好。正值假期集训期间，袁乐和队里告假名义上回家探病，其实溜来看心上人演唱会，一听这茬心虚又悲伤：“能不提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