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褚从背后探个，看到此情此景立大叫，试图手阻拦，“喂喂喂，这就是一中人的待客之啊！”

“我可没说我不会留在学校。反倒是你，真觉得你都在一中，我还能去哪里鬼混啊。”

“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她的质问引得别桌的人都投来八卦目光，顾盛廷有些无奈。

在等待回答的沉默时间里，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来了。如果她说“不会”，他真的保不准自己会不会扔掉筷扬长而去。

“如果是去广州前最后一面的话，金沙角见吧。”

一直斜倚在栏杆的顾盛廷终于走过来，掏手机要付钱。

宁雪知林芳对叶一竹有敌意，耸了耸肩，“不叫也好，不然我都嫌她装。”

*

“今晚表演，你得看。”

都知叶一竹是什么，几人了然于，没再自找不痛快。他们今天来，主要是狩猎来的，一个个打扮得枝招展，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们。

午饭的时候，宁雪去礼堂彩排，顾盛廷也懒得理那几个人，拉叶一竹去开了个小灶。

“没什么兴趣。”叶一竹自始自终对他们的舞蹈节目表现得漠不关心，让顾盛廷有些不满。

她们的生意算是不错了，时不时就会有人走过来光顾，许佳安和嘉宁还自告奋勇要去拉人，成效显著。

“她就是你们那里新搬去的啊？”

“范媛媛？是我想的那个吗？”叶一竹好笑声。

程褚对迫不及待的卢修说：“你就是这么混来找你的赵妹妹的吧？小心翻车啊……”

话音刚落，楼就响起一阵喧哗，以顾盛廷为首的几个男生在满走廊女生欣赏的目光下目标明确地朝三四班走去。

顾盛廷也是一肚气。那天舞蹈老师说要加个双人互动舞，所有人都起哄让他去，他使浑解数拒绝，还搬了自己有女朋友为借，可老师却还是认定他。他要是再不答应，就是铲了老师的台面，还要被说没度量、小心，让许佳安也难堪。

秦铭不知赵晓玫和叶一竹恩怨，不屑摆摆手。不过他和黄蕴分手的事都传开了，他也没法再拿市的校当借，就及时转移了话题，“顾盛廷，你让叶一竹给我们几个留溏心了没？”

人多杂，保安顾不过来，负责检查的学生会又全是顾盛廷的学弟学妹，几个人轻轻松松就混了来。

分割完手里最后一个溏心，叶一竹松了气，边摘手边说：“在二楼后座倒没见过，在宿舍见过。”

校庆白天有个售卖环节，每个班都可以申报一个项目来“营业”，宁雪和班里几个人耐不住，要卖溏心和一些吃的小玩意，把叶一竹也拉去帮忙。

林芳喊完人，目光落到叶一竹上，微微扬起下，神充满幽怨。叶一竹淡淡抬和她对视，人还没走远，就对宁雪说：“她怎么不叫你学？”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刚伸去的手被程褚拦住，“那哪行，我们来不是为了蹭吃蹭喝的，不就是五十一份嘛，我来我来！”

看叶一竹的反应，像是和范媛媛有过集，宁雪又张又好奇，“你认识吗？不过听说她也经常在外面玩，会不会你们在二楼后座这地方见过。”

程褚正好看到她拿手去推镜框，前一亮，顿时哑然。

“我是听说你们今天校庆，才选的这个时间。”

嘘声一片，但总气氛洽，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笑起来。

今年校庆的三位女主持，只有宁雪一个人是三的，叶一竹也不想继续谈论不喜的人，随一问：“除了她，还有一个人是谁？”

吃完午饭，叶一竹没有和和顾盛廷回学校，反正下午的表演她不想去看，正好趁这个时间回宿舍补觉。秦铭程褚那帮人说是来一中看顾盛廷表演，可了一中门，一定会有夜场，所以她得养蓄锐，才能经得起折腾。

三教学楼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闹过了，叶一竹和几个女生把桌围在窗边，搭成台，走廊的桌摆装饰过的盒，她们站在窗台里面，分工合作，纷纷慨：“好久没有放松过了，该死的三。”

叶一竹帮不上什么忙，就负责拿一细绳把整个溏心分割成两半，宁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拉去彩排，所以也只负责摆盘。

秦铭仍旧不服气，指着边随他们过来的许佳安说：“这位女怎么说的是二十块一份，到地方就涨了三十块，你们这是黑店啊。”

“给你们留着，不是送你们吃。不过今天是在一中，我请客。”

几个女生笑得前仰后合，宁雪越过叶一竹把二维码伸去给程褚，笑眯眯地说：“那就多谢这位帅哥捧场啦！”

他们越是气急败坏叶一竹就越来劲，她今天穿黑的运动外，把发全都扎上去盘成的，靠在桌角把背得直直的，面对一群公哥，轻轻扯了把嘴角：

叶一竹又把原本大敞开的窗拉上一半，忙不迭伸一只手，挑眉要价，“五十块一盒。”

叶一竹脆放下筷，跟他碰，“要我去看你和别的女孩舞？”没等顾盛廷反应过来，叶一竹又说：“要不是宁雪和我说，我是不是得到晚上在台下和其他观众一样才能看到你和许佳安还有一个单独的killing part.”

先前他们在聊赵晓玫，顾盛廷一直没声，这会儿才摸摸鼻开：“我说是说了，她给没给留我可不敢保证。”

接到吕家群电话的时候，她刚好梳洗打扮完毕准备门。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降到冰，顾盛廷低垂着，心掠过一阵烦躁，克制着音调说：“所以今晚你到底看不看节目？”

*

“让你开开可以，不过你要敢动歪心思，今天就别想活着走一中大门。”

当天正好是周六，不少外校的人趁机溜来寻个开心。这凑闹的事什么时候都少不了秦铭以及和顾盛廷那帮在市的兄弟。叶一竹忙着帮宁雪她们摆摊位，顾盛廷就捧着两手借来的校服跑下去，从栏杆扔去给外面的人。

叶一竹让她别兴太早，“这帮人说不定要白嫖，都看着。”说完，她灵机一动，立招呼宁雪她们把还摆在外面桌上的盒收来。

“五十？就半颗溏心，一个玉烧，几个果你要五十？大，你怎么不去抢啊？”

话音一落，全场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一竹后。宁雪今天了副镜，素颜，看到叶一竹教育人的样她只觉得好笑，半张脸，薄薄的浅粉嘴勾个完的弧度。

就连秦铭都听说卢修对一中这个赵晓玫穷追不舍，从二到现在，有机会就装作一中的学生溜来表明心意，“我今天倒要见识一下这个赵晓玫有多大魅力。”

可那样骑虎难下的时刻，叶一竹竟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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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期间是溜去的最好时机，他知叶一竹以往这个时候都会去二楼后座，和吕家群他们呆在一起，所以他才会这么固执地纠结这个问题的答案。

宿舍难得一个人也没有，冬天的被窝也尤其温，顾盛廷和宁雪都忙着晚上的表演，叶一竹就这样蒙大睡，再醒来时窗外的天都黑了。

“你原来还吃这醋？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压就没把这次舞当回事，就当完成任务。本来呢，大家是各各的，但是审查节目的时候时长不够，才又临时加了这个分。我不觉得我要先和你报备才能，而且，这也不是我说了算嘛。”

————

“有我也不兴趣？”他仍不死心。哪个男孩上台表演不想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表现一下。

有收不住了

“宁雪，一会儿一钟到礼堂集合哈。”

顾盛廷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嗤笑一声：“叶一竹，我发现你真会倒打一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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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不仅程褚他们，就连宁雪等人都惊了一下。

他差忘了她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不然以前的叶一竹，不会这么犹豫。

他的声音听上去更沙哑了，不知这大半年来，他又酗了多少烟。

“范媛媛，二文科班的，你应该不认识吧。”

累得扶腰的女同学笑着对叶一竹说：“早知你那里有这么大一单，许佳安她们还去拉什么客啊。”

“这全都是我们班女早上五钟就起来的，还有我们今晚的宁大主持人耗费宝贵时间装的盘，值不值的，我说了也不算。买卖嘛，本来就是看买家认不认。”

一旁的许佳安有些尴尬，却也只能笑着。叶一竹仍然没有松的意思，把那几盒东西重新拿来摆在他们面前，“那是之前，现在就剩下这几盒了，以稀为贵，不是要我给你们留着嘛，要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