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在理。沈纯玉暗想，哪怕顾河清伤了丝毫，他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蓦地想到了顾河清受损的神魂。

让顾河清始料不及的是，赵哲退下没多久，就遭人暗杀而亡。可笑的是官方调查来的结果，证实了杀人凶手是因不良药剂而丧命军士的家属。

十年可以改变很多，尤其是持久艰难的战争时期。战争的第五个年，帝国议会的议长赵哲监察不当，经他指令送往前线的一批药剂了问题，让不少军士无辜丧命。赵哲被迫引咎辞职，赵老爷也气急攻心，一病不起。

联想之前的一幕幕，沈纯玉提起赵鹤羽和宋隐的关系，一连串追问他

顾河清猜测，“你之前就是在琢磨这事睡不着？”

夜沉沉，月光莹白。

接着，他外公赵老爷也突然病逝。顾河清甚至都没能回帝星奔丧。

沈纯玉颤着一双睡，迷迷糊糊的，不知是在回答顾河清的问题，还是在自言自语，“就是这觉……”

“你不反对吗？”沈纯玉对上他的，一气追问，“你是不是也支持他们？你对他们的关系怎么看？”

战争的第七个年，赵鹤羽战死。

是谁伤的？怎么伤的？

他和顾河清相时，好像还缺了什么觉……

当时顾河清正在虫族战场前线应战，□□无术。听闻消息也只能隔着全息屏幕陪老爷说说话，宽几句。赵家暂时退一步也好，他也暂时分不心思来太多。

他舅舅一生明德慎行，无愧于心，到来却是死了都不得安生。

顾河清呼停滞了瞬间。

“还没。”沈纯玉眨了眨，“睡不着。”

赵鹤羽目光彻底黯淡了下去。凄然一笑，嘴微颤，正要说些什么。

是他前阵的手段让某些人急不可耐了？

不过，虽未消亡，许是因为半觉醒之故，有很长一段时间意识不太清醒，有些浑浑噩噩。

顾河清神温，放轻了声音哄他，“你明白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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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纯玉的耳尖颤了颤，，“嗯。”

前世的这一场试炼考与这一世一样，目的都是为了接下来的虫族战争而扩大范围选军士。只是有所不同的是，前世的试炼考没什么意外，这一世却是不仅朝赵家的继承人下手，还把沈纯玉也牵扯去了。

正当顾河清陷往事时，半梦半醒的沈纯玉突然挣扎着稍稍撩起，睡朦胧地看了他一，迷迷糊糊呢喃：“你还在啊……”

……

顾河清整个人都飘了，轻声问：“……什么觉？”

“你表弟和宋隐好像有什么状况。”沈纯玉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被赵鹤羽和宋隐腻腻歪歪的相刺激到，沈纯玉在月镜上一拂，终于又见到了顾河清。

隐这是答应了他，一会又觉得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得偿所愿。

见到这两人相的一幕，他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顾河清来。

这是醒着呢，还是犹在梦中？若是梦，又梦到了什么？

“赵大少这一副咄咄人的样——”宋隐坏心思地揶揄，“知的人清楚你是在表白，不知的人还以为你这是在威胁啊。”

许是怨念难消，再加上不知怎么来的凤凰血脉突然半觉醒——大概是凤凰涅槃的缘故，死后他的灵魂并未消亡，还直接穿梭位面到了修真界。

顾河清轻笑一声，“那我陪你说会话？”

低低的笑声传来，磁温醇，耳好听撩人。

沈纯玉真不是有意要听要看的，但耐不住神识大，什么动静都瞒不过。

还是不太明白，顾河清神疑惑地看着沈纯玉，无声地询问。

这一连串问题接连冒来，顾河清哭笑不得，不知该先回答哪个好。

赵鹤羽还有些云里雾里，“再亲一下？”

嘀咕完这一句，他像是承受不住沉重的睡意似的，迷迷瞪瞪地阖上了帘。下一刻，他又蓦地睁开了，“我好像明白了……”

天早已暗了下来，摄影仪也早已经关闭。

心思恍惚了半晌，他回过神来，听到了赵鹤羽正放狠话，“伤了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先睡吧，我看着你。”

一吻罢，宋隐认真地看着他，“这下够明白了吧？”

办完丧事，赵鹤羽孑然一奔赴虫族战场前线。

宋隐：“……”

顾河清不是很明白沈纯玉要说什么，挑了个可能的方向接话：“这个我知，宋隐为鹤羽表弟受了伤。”

手试炼考的，是野心的刘家？还是默默无闻的大皇？亦或者是皇后，还是皇帝？

“也不全是。”沈纯玉摇了摇，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大概是想你想得睡不着？”

今日的纯玉似乎格外乖巧安静？顾河清指尖轻椅扶手，把可能手这次试炼考的人过滤了一遍。

“不是……我是想说……”沈纯玉犹豫了一下，眸光闪烁地，“你表弟和宋隐的关系，似乎……亲密了些。”

这又是在脑补些什么？宋隐心疼地在他额间轻轻吻了一下，“大少爷，你自信。”

“这么晚了，还没睡？”

“嗯，正常。”沈纯玉若有所思地赞同。

第九年，陆锦年战死。

“首先，我并不反对，而且他们的事也不到我来反对。其次，我当然支持他们。至于对他们的关系怎么看——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声不醉人，而人自醉。

其实他本来可以不用死，却因为战前服用的那支药剂，让他在和虫后对战的关键时刻，看就要险胜一筹时，机能突然剧降，只能选择同归于尽。

第十年，在最后一战中，郑时毅战死。而顾河清也被迫与虫后同归于尽。

顾河清的声音清晰地从月镜中传来，仿佛是在耳畔诉说。本就低沉轻柔的声音，似乎是经了夜的浸染、月光的氤氲，更加款款缱绻、撩人心弦，让人不禁沉醉。

前世这场试炼考后不久，前不久才退帝国领域的虫族就又卷土重来，而且规模之大，来势之凶猛更甚以往。

看着沈纯玉安然的睡颜，顾河清把稍稍靠向椅背，双目微阖。

战争时期，搞政治的本就没有军人有话语权。再加上赵家家主赵哲的失误，赵家的势力渐不如前。赵家失势，与之好的宋家也陷了低谷。

围观的沈纯玉：“……”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

这一战打得无比艰难，整整胶着了将近十年，越往后越是难熬。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猜想，这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抓不住痕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