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清生趴到石桌上，脸都皱成了一团，“可是真的好。”

上门女婿？

幼老爷瞪着他说：“你别说话。”

堂堂王爷，居然是沾了烤手艺的光，才让幼清惦记上的。

晚些时候，沈栖鹤登门拜访。

薛白微微。

赵氏压不当回事儿，“抢了就抢了，他一介闲散王爷，还能待你如何？”

幼清歪着嘀咕：“不知他还会烤什么。”

赵氏忍不住笑，她把剥了壳的荔枝喂给幼清，慢条斯理地说：“整日待在家里，我看着也烦，还不如去走几步。”

“可别。”

边，不说自在得多，起码还有别的玩与玩伴。”

回到住宅，幼清嫌天太，又犯起懒来，整日吃了睡、睡了吃，不肯多动一下。幼老爷早晨遛鸟，他趴在凉亭枕着胳膊偏睡，傍晚闲晃消，幼清又坐在凉亭打瞌睡，幼老爷忧愁不已地问赵氏：“清清到底是怀了个什么玩意儿？怎么见天儿的睡不够？”

薛白这才问幼清：“想不想回王府？”

幼清生气，不肯再搭理幼老爷了，回过盯着薛白和赵氏看。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半句不离幼清，薛白不松，赵氏又夹枪带，最后是薛白淡声：“再过几日是母妃的忌日，拜祭完母妃，不若让清清自己来决定。”

幼清脆生生地说：“这得怪你和爹爹。”

薛白说：“夏日他不动。”

沈栖鹤手拿折扇，着锦袍，端的倒是翩翩公，风无双，只是一开就原形毕。他用手肘撞了撞幼清，眉飞舞地说：“走，去快活快活。”

幼清给幼老爷一个鬼脸，趴回到轿上，又去够树上的柚叶。他生怕气不死幼老爷，嘴里念念有词：“回金陵有板鸭和大闸蟹可以吃，留在京城王妃还有烤兔。爹爹，要不然我们把这个王爷一起带回金陵，这样板鸭、大闸蟹和兔都有了。”

幼清探看一石桌上的木盒，自己扔去的几片桑叶还是没有被桑蚕吃完，他摇说：“不去，好。”

说来幼清自小就跟沈栖鹤不太对付，毕竟老是被沈栖鹤骗。幼老爷也是个拎不清的，幼清的脸一皱，就蹲在墙角等沈栖鹤，打算以大欺小，把人唬一通，结果不想隔的沈老爷也是个护短的，沈栖鹤莫名其妙让幼老爷一番说教，回就给沈老爷告状，这俩人险些隔着围墙打上一架。

“有仇。”幼清抬起，气哼哼地说：“你老是使坏，欺负她儿。”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信。”沈栖鹤怜悯地望一幼清，词夺理：“你要是不上当，我成日逗你什么？幼清清，你得自己多反思一下。”

幼老爷怒：“你给我闭嘴。”

第10章

随即幼清自言自语：“肯定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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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此及，赵氏无不遗憾：“当年若不是这王爷横一脚，本来还打算让你来我们家的上门女婿。”

幼清忍不住回张望一，薛白还站在那里，白衣胜雪，姿如鹤。他的眉淡漠，有如神衹一般，仿佛不曾将万事万放过里，而那对黑的瞳眸无波无澜，平静到了极致，令人琢磨不透。

“……咱们这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

沈栖鹤心有戚戚焉，“对围墙不好。”

幼清忍不住咕哝：“金陵也，谁去谁去，我才不要……”

“懒的你。”沈栖鹤用折扇敲了敲幼清的脑袋，给他报起菜谱来，“最近新开了一家酒楼，新样看得还稀奇。什么拨霞供、黄金、蟹酿橙、樱桃煎、山海兜、汤绽梅的，你不门就不门，我自己去尝鲜了。”

让幼清留下来拜祭太妃，的确合情合理，赵氏无法，只得勉答应。

沈栖鹤一条白白胖胖的桑蚕，狐疑地问：“你养的蚕怎么和你一样，连吃东西都不兴动一下。”

“伯母，这可不行。”沈栖鹤嬉笑脸：“你瞧我这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脸，若是当真打断我的了，这京城待字闺中的姑娘可得哭一条河来，况且你又不能赔我一个滴滴的小媳妇儿。”

幼清慢吞吞地说：“你去，我不喜你在这里。”

“该启程了。”赵氏不着痕迹地为幼清解围，“再不走，天暗了，山路危险。”

幼清不满地说：“我没有。”

薛白颔首，“嗯”了一声。

赵氏拿团扇打他，“你去。”

往日金陵的沈家和幼家就隔着一围墙，这厮心思活络，嘴儿又甜，哄得人心怒放，连赵氏都喜他喜得打。幼清是家里有矿，不学无术，沈栖鹤就不一样了，看着他整日带着幼清不正经事儿，最后却成了金陵唯一来的状元，幼清往日就问过他是不是背着自己悄悄念书，沈栖鹤一否决，然后当晚又看书到鸣。

赵氏抬起手，戳了几下他的额，装佯怒：“气。”

幼清的手折着自己才扯下来的柚叶，乌溜溜的瞳偷瞄薛白一，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想吃娘亲的松鼠桂鱼。”

平生以偷摸念书为乐。

一说不过就把人往外赶。

幼清不太自在，胡搪：“怕你太想我。”

幼老爷悻悻离去，扭就来教自己的八哥说幼清的坏话：“猪，吃了睡、睡了吃，就是一只猪。”

赵氏给幼清摇了几下扇，瞟着沈栖鹤说：“下回你再敢带清清去那街柳巷，看我不打断你的。”

赵氏忍笑着问他：“你看我们家清清怎么样？”

显然是来秋后算账了。

幼清好奇地抬起，“什么是拨霞供？”

作者有话要说：　　幼清清，一个优秀的情话终结者。

幼清悄悄松了一气，薛白盯着他，又开问：“不想回王府便不回，害怕什么？”

赵氏给轿夫使了一个，他们抬起幼清，先行离去。

坐在旁边的赵氏笑，“还不是肖其主。”

沈栖鹤连忙摆手，“别了，我可是在翰林书院供着职，心没那么野，还敢跟王爷抢媳妇儿。”

完全没可能，屋都得掀翻好几回。

幼老爷和沈老爷这两个人，年纪加起来都有百来岁了，却隔着一堵墙天天吵，不知羞就算了，又记吃不记打，甭两位夫人如何拎着他们的耳朵把人扯会家宅，隔日必定又气势汹汹地站在墙后对骂。

沈栖鹤“刷拉”一声合上折扇，敲了敲自己的手心，一脸恍然大悟地说：“伯母，难怪你以前见着我就笑，又是嘘寒问，又是要我你儿，情是在这儿等着我，放到底下养了，就可以你们家的女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