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陈内给。”对方也同他打了招呼。

这个坛去了灶房，先是取了一把草着，然后又将烧着的草把丢到缸内，快速在缸蒙上一块油纸，麻利地把那张油纸用细绳扎在缸上，另外又蒙上几块旧布。

凡是有幸能得一见的，都说是惊为天人，与那风韵无边的白夜瑛实在是相得益彰，不胜收。

“三郎，你说那五百亩地，我们用来什么？”相对于这一坛柿，二娘显然还是更关心自家新得的那五百亩地，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农人家的女儿，她也是把土地看得极重，再加上之前又有过一段不得不卖地换粮的艰难日，对于土地又更添几分执着。

孵柿这事罗用还是比较熟悉的，从前罗在的时候，每年新柿下来，她都要买好多放在家里，存放得好的，能放大半个冬天，要吃的时候，就拿几个来孵一孵。

“果真？”几人行到窗边，往那窗外一看，果然就看到一堆传长袍的穿短褐的穿胡服的、还有那穿着衣裙的小娘夹杂其间上串下，这些个一起，把那几辆车团团围

原本已经快要过气的昔日名白夜瑛，因那杜七郎的一首新词、一块牡丹坐垫，一时间风光无两，以二十八岁的龄，将这些年新冒来的那些个红柳绿小草们都给秒成了一地残渣。

如此，这柿就算是焖上了，缸封住了，缸内没有新鲜空气，那把火很快就熄了，光留下大半缸烟，罗用他们就是用的这些烟熟柿，西坡村的村人大多都是这么熟柿，也有用浊酒熟的，但毕竟不是家家都有酒。

“那垫上的牡丹，乍看之下，仿若真，细细观之，亦是妙非常，造此着，于着一事上，心思极巧，单单只是一个，便用了红白粉蓝绿玄赭等，颜多而不杂，很多颜就只在关键用那一，同样的颜，有些地方用得厚，有些地方用得薄，很有讲究。一般人不仔细看，肯本不知他用了那样多的颜，就只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一朵真一般，要细细观之，才能知晓其中妙……”

这会儿到了七世纪，香蕉苹果这些个，别说用来孵柿，家里这几个小的，本连它们是什么滋味都不知。

那个时代果也是比较多，香蕉苹果都很常见，罗不舍得直接放香蕉或者苹果去，每回要孵柿之前，先去果摊买几个香蕉回来，祖孙俩先把香蕉给吃了，留下香蕉，用塑料袋装好，跟柿放一起，随便再找个纸盒装一下，丢床底下，十来天以后再拿来，那些柿就都熟了。

这一日，数位郎君在坊中某一家酒楼喝酒，席间便有人谈及此事。

清晨，天未明，空气中已经透秋天的气息。在距离门颇远的一个巷，一辆燕儿飞轻巧地拐了来，骑车的人见另一面也有人穿官服骑着燕儿飞往这边过来的，借着灯火定睛一看，发现是个老熟人。

·

又几日，杜七郎从河东归来，很快又在长安城掀起了波澜。

苹果这个东西，这会儿大约还在皇家园林里着呢，名字好像是叫频婆果，至于香蕉，想来南方地区应该是有的，只是这时候的通实在不便，从他们这里到长安，步行就得小一个月，从长安城去往南方带地区，又不知要多长时间，再生的香蕉砍下来，运到他们这边也该坏了。

“着实是个妙。”青袍郎君赞。

“此话怎讲？”那被人唤作六郎的年轻人不服气。

先前被人从离石县带来的燕儿飞，倒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到长安人的生活当中。

这日一早，晨钟已过，晨鼓未歇。城中各坊也都到了开门解禁的时间，除了那些早起生意的商贩，在这座城市，还有另外一群人也要起得特别早，那就是上朝的官员。

两人闲话几句，也不停车，骑着燕儿飞结伴前往太极殿上朝，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几位郎君，楼下有几辆从河东过来的车，正往氏商行而去，听说他们车上就有牡丹垫，这不，被人给拦下了，非说要买。”那年轻店伙计一脸兴奋地说。

第47章初雪

“不过是小小的一块坐垫，竟能得人如此捧，实是可笑。”其中一个年轻气盛的郎君一脸不以为然地说。

不过这时候的文人还是要讲情讲品味的，逛个青楼听个曲儿什么的，也并非都是冲着那些灵灵的小姑娘而去，这些人所追求的，更多时候还是雅致，就算有什么也，那也得整一块漂亮的外包装一二，也正是因为如此，那白夜瑛才能有势逆袭的机会。

长安城中，杜七郎这时候还未归来，罗用的那一个牡丹坐垫，也还没来得风靡全城。

“六郎可见过那垫？”同桌好友问他。

之后的一段时间，长安城中大街小巷都传着白夜瑛和她那一块牡丹坐垫的传说。

“那牡丹坐垫，我倒是有幸见过一回。”那青袍郎君笑着说。

“季兄以为如何？”桌上当即有人便问。

或许，在长安城搞分这件事，还是往后延一延吧……

“怎么回事啊？”一人问店里的伙计。

听他这般细说，酒桌上众位郎君也都听得有些心，盼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见一见那个传说中的牡丹坐垫，只可惜以他们的，这会怕是见不着那白夜瑛。

“真巧啊，卢太史。”

“未得一见又如何？”那年轻郎君无所谓：“不过是一块垫，见与不见又有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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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倒是有酒，因为要腐，浊酒这个东西他家就没有断过货，之所以要这么，不过也就是给这几个小孩儿添个新鲜。

“是啊，你说什么好呢。”罗用笑。

说起来，这时候计算年龄的方法着实也是有些坑爹，那白夜瑛乃是年末生，照后世的算法，她现在也就二十六岁，正是青好年华，到了这里，生生就被算成了二十八岁，待几个月后再过了年关，可就是二十九，离三十也就近得很。

“六郎此言差矣。”同桌另一位青袍郎君笑。

几人正说得兴起，突闻楼下传来一阵喧闹。

“如何妙法？”先前那人依旧是不服。

说到这五百亩地，罗用就想到郝刺史之前说的话，圣上赐他良田五顷，让他好好地，这个话里，到底有没有什么暗意呢？

为了上朝方便，许多官员都选择居住在距离太极殿比较近的地方，相应的，那一带的的房价自然也就很了，那些个官位不够薪不多、家底又不够厚实的，就只好往远了去，这一远，早晨上朝的时候路程自然也就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