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秦月镜被她问得一愣。

“松...松鼠？”祁元妆抚着自己被吓得怦怦直的，再定睛一看，桌上那动通黄灰，后的蓬松大尾尤为显，模样甚是可。

秦月镜很是犹豫，但怕若是不见，更显得令人生疑，只好传他到园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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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元妆被吓了一大，尖叫着开三丈远：“啊啊——！那...那是甚么！！”

“真可！”祁元妆觉得新奇，便也伸手去摸它。谁知，松鼠许是埋怨她方才尖叫吓着了自己，背过去，不肯睬她。祁元妆倒也不恼，乐呵呵地逗了它一会儿，才抬问：“皇嫂，它可有名字吗？”

两人正谈话间，突然一个小黑影从窗外咻的一下窜了来，嗖嗖两下便爬上了两人放茶的桌。

“那我来帮它起个名，可好？”祁元妆看着她，中满是期盼。

秦月镜笑着说：“自然不是特意抓的，骁王爷说，他那日在行园练习轻功，碰巧逮了它，觉得有趣，但他又不愿养，便...便送给本了。”说完，她拿起桌上白脂玉碗中的汤匙，舀了冰凉凉的荔枝梅冰送中吃了，这才觉得耳朵上的臊退去了些。

“...嗯，很好，就叫松松吧。”秦月镜忍着笑意，夸赞：“还是桂和会起名字，本就不擅长。”

“对呀。”祁元妆并未发现她情绪的转变，拈了一块杏仁桃酥吃起来，“三哥每每回京，都会给我带些小玩意，此次给我带了不少晶石，里面便有这块，叫...叫...”她将桃酥咬在齿间，皱眉努力回想片刻，“哦对，三哥说，这石名为月珀石，我说我不白，三哥便说送给皇兄的哪位娘娘都可。我这般喜皇嫂，自然是拿来送与皇嫂啦。”

秦月镜确实有话要说，但她摒下人，单独与祁元啸相的时候，她心里又退却了，只怪祁元啸壮实的形给她的压迫实在太大，再加上...他只要坐在她面前，她就像能听到他心中所有汹涌的心意似的，令她局促无措。

秦月镜安抚好了她，又坐回桌边，白手指轻轻上下抚着松鼠的背。在她温柔的抚摸下，松鼠从呆立中回过神来，抱起掉落的松果，拼命往她掌中钻去，她便将它笼在掌中，用手指勾着它的尾，与它玩闹。

30 只愿与你共白首

过了两日，祁元妆取了个珐琅小盒，将那块月珀石装了，去见秦月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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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镜看着它的动作，不由怔了片刻，低下去盯着它黑溜溜的小圆睛：“你不会...真是骁王爷变的罢，嗯？”

“三哥抓的？”祁元妆显得很惊奇，“三哥怎会...特意去抓这些小动？”

而这月珀石...想来祁元啸本就是特意为她带回，但又无法直接送给她，便想了一个借祁元妆之手的办法。

“好，那就让你起。”秦月镜笑着允了。

“从行带回来的？皇嫂，你是怎么抓到它的呀？”

见秦月镜沉默不语，祁元啸的脑里疯狂飞速思考着，她会与我说甚么？训斥我一顿，或是命我从此连请安也免了？

秦月镜也被祁元妆的尖叫吓了一，连忙跟着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臂安抚：“桂和、桂和...莫要惊慌，那只是松鼠罢了...”

祁元妆喜又亲昵地将靠在秦月镜肩上：“多谢皇嫂！”接着，她又附在秦月镜耳边，小声说：“这块石，是三哥从边境带回来的，他虽送我，我却不白，便借献佛，讨好皇嫂啦。”

秦月镜站起来回了一礼：“王爷。”她微垂着，低着，长长的睫微微颤动，“王爷请坐。”

祁元啸走近，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像是怕走得重了，会惊到她似的：“见过皇后娘娘。”

“这便是松鼠？住在树上的松鼠吗？”祁元妆看清之后也不害怕了，大着胆跨前了一步，伸着脑袋打量它：“我只在书籍记载中读过此，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呢！如此一看，还真与书上画的图案有九分相似。”

祁元妆得了夸奖，又缠着秦月镜撒了一会儿，用过了午膳后，说怕祁元景又抓她去训理，再小坐了半晌便告辞回府了。

祁元啸见她摒下左右，心下生奇。他本以为，自从那夜之后，秦月镜对他定是避之不及，他今日来请安，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属实未曾想她会让他来。

祁元妆见她喜，脸上表情甚是得意：“我就知皇嫂定会喜它，所以特意献与皇嫂的。”

尴尬且长久的安静过后，秦月镜像是终于学会了说话似的：“王爷今日...怎么来了？”

祁元妆走后，秦月镜逗着松鼠，又想起祁元妆给它起的名字，实在忍俊不禁，低低笑声来：“松松...还不如叫你祁元啸...”

秦月镜：“......”

祁元妆也一坐了下来，两睁得圆溜溜地，直盯着松鼠：“皇嫂皇嫂，这松鼠怎和你如此亲近？我看书上写的，松鼠可怕人呢。”

几日后，秦月镜正在自己中赏，太监前来通报，说骁王爷前来请安。

她知他那话指的是她，她听母亲说过，她生那夜，夜空中一明月悬，而月亮又有别称“玉镜”，因此才会给她起名为月镜。

秦月镜一惊，脸上的笑容也收了下去：“这是...骁王爷送的？”

祁元啸了中安的园，秦月镜已坐在园的石桌边，命人备好了茶。

她也不知自己怎会生如此想法，自从那日在行湖边，祁元啸说心中衷言后，她不但不敢见他，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想起，可是今日，怎么...

秦月镜笑着嗔：“知你心里最向着皇嫂，今日准备了你吃的心，还有荔枝梅冰。”

“我拟了个驻军改制的草案，今天来呈给陛下。从御书房来后...嗯...顺路经过娘娘外，便...便过来请安

秦月镜哑然失笑：“这...本还真没想过...”

秦月镜见了那盒，便问：“这是何？”

秦月镜轻声笑了笑：“它...也算是本养的吧，是之前行避暑时，本从行带回的。”

祁元妆笑嘻嘻地，献宝一样将小盒放在桌上打开，秦月镜的目光顿时就被引住了。

她小心取躺在当中的那块莹白晶石，放在掌心仔细察看：“这石好生丽，看只是块白石，仔细看来，竟有五彩微光...桂和，你从何得来如此好看的晶石？”

秦月镜的脸微微地泛起红来，阖上了那珐琅小盒，将它给知礼：“好生保，过段时间给工匠打一首饰。”

话音刚落，她自己心里一惊。

“嗯...”祁元妆盯着它，认真地思索了许久，突然灵光一现：“有了！不如就叫松松吧！”

他摸摸鼻，试探着开：“娘娘...可是有话...要说？”

“其实...”秦月镜略为迟疑，“其实，这是骁王爷抓了，拿来呈与本的...”

她尖叫的声音同时吓到了那个黑影，它被吓得在桌上呆立不动，爪中捧着的松果也掉了下来。

两人在石桌旁相对而坐，秦月镜微一侧脸，知礼便带着人们退下了。

秦月镜看着手中的晶石，轻声念了一遍：“月...珀石...”她不由得想起还在行时，祁元啸说的那句“但我还是更京中那一明月”。

松鼠竟像是听懂了似的，不断地用茸茸的去拱她的手指。

“怎不给它起个名儿啊？养，不都得有名字吗？”

“这名字可好吗，皇嫂？”祁元妆的脸上写满了“皇嫂快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