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火候的功夫，是刀客必须备的三大技能之一。但是在古代，这可不易行，因为不像现代可以用开关细调节，这生火的灶台只能靠柴木的多少来旺火和慢火，火候无法调得那么确。至少没有达到卓亦忱想要的那效果。

“你那小板也要往里够！看到酱料见底就甭捞了嘛，等着你爹或拣宝回来帮你也成啊，你看你急得！”

母亲赶提去了。

卓母一声惊呼，连忙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卓亦忱的双，再压着他的下半将人从酱缸里往外面拽，卓亦忱的双脚终于得以接地面，碰到地面后，他弯曲的腰腹和上半才能施力，这一下才得以解脱，差都要给闷死了！

卓亦忱，被母亲拉着一起去后屋的灶房忙活。冬天，那屋里特别和，卓母捡柴烧，卓亦忱站着饭。

卓亦忱更加用力地踮起脚尖，把往下压……

背，“这不是遇到贵人了吗？是在太常寺卿的府上打打下手。”

咦？怎么勺还没够到酱料啊，好像还差一儿。

卓亦忱囧了，“娘，你不是说，我见了王麻家的女儿也会傻笑么？总不能都喜吧？”

卓亦忱正要应个“好”字，一张嘴却又是打了个嚏。

卓亦忱被一泡，整个人立刻舒服了，也没有方才那么僵。才一放松，他又记起了厨房里还炖着排骨啊！想到这一，卓亦忱便立刻从木桶里跨来，合着脏衣服往上一披，跑去澡房门喊：“娘，你记得把柴火停了，都要炖烂了！”

卓亦忱一急，裹着那脏衣服就往外面冲，嘴里还大声喊着，“娘，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千万别放柴了…

卓亦忱来到半人的大缸前，叹了气。他今天才想着不要成亲，结果一回来卓母就跟他提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真真是！哎……

卓亦忱只觉额上好几条黑线蹭蹭蹭。

卓亦忱魂不守舍地拿着大碗和大勺去了放置大酱缸的后院。

“那两笑怎么能一样呢！”卓母煞有介事，“你对陈家女儿可不算傻笑！”

“就冲这一，娘也没觉得你女孩儿就不如你，但人家却愿意……”

卓母这才停下絮叨，“好好，你去吧。”

“大壮啊，”母亲一边生火一边跟儿唠嗑，“你想不想成亲？”

“正是。”

卓亦忱手一抖，差把醋加多了。

“快快快，赶洗洗，不然一会儿得着凉了！娘这就去给你提过来。”

笑？他以前不是对着谁都傻笑么？

卓亦忱大着气，发上、脸上、手上全是粘糊糊的红褐酱料。他狼狈不堪地抬起，母亲一瞅他这幅样，很不厚地“噗嗤”一声笑了。

他把买来的新鲜排骨用加了醋的好好地焯了两遍，焯到五分熟后用大勺捞起来，浸到冷里，以保持质的。最后，把排骨搁锅里开始炖。卓亦忱要的是酱排骨，先要猛火炖到汤半，有八分熟，再改用文火慢炖，那么，汤里的各调料才会到排骨的质纤维里，酱味，骨香郁。

所以说，不什么事都要心无二用才好啊！一边挖酱料一边脑里想事，一不留神就这么一栽去了。

卓母自顾自地说着，言语间竟像是要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一样。卓亦忱无法别的话，只得，“娘，酱料用完了，我去酱缸里再挑一些。”

卓亦忱想到父亲和卓昀都去寻人了，便：“娘，我们去集市把爹和拣宝拉回来吧，你看我已经好好回来了。”

“今个白天，前屋村陈西施一家带着他家女儿上咱这来了。那女孩儿比你小三岁，正好是待嫁年龄，我看你也喜那姑娘的……”

卓亦忱很想问，娘你是从哪看来我喜那姑娘的？我连她的面可都没见过啊。娘亲接下来的话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女孩儿生得可灵了，她母亲虽说只是个豆腐的，但那是因为家中落不得已才这样，以前也是书香门第。那女孩儿她爹以前也是个当官的，还不是因为受到权力斗争的波及才沦落至此，说来，和咱们卓家也是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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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刚搬来这的时候，他们家可是帮咱很多忙。那时候你又生病，人姑娘家经常来帮着我一起照看你呢。你啊……”卓母嗔笑着，“你一见人家就！还乐呵呵地直笑！你敢说你不中意人家？”

卓亦忱重重地打了个嚏，居然从鼻里酱料！酱料还要连着鼻涕！

“我的儿！”

母亲先提来一桶和半桶冷，勒令儿赶清洗。她又接着去提。

唉，这可真是麻烦啊……

娘亲没应他。

卓亦忱奋力挣扎着，蹬着脚，双手地在了酱缸最底，满手油腻腻，又粘稠。

“你是说邵府？”

卓亦忱拼命蹬着双，但也无施力，更别提想靠自己从酱缸里起来。

卓母见儿还不回，赶放下手里的柴火去院里一看，就看到大酱缸里朝外蹬着两条。

接着，只听到“嘭咚”一声响，卓亦忱整个人翻去了！倒着陷酱缸里了，双朝天！

陈西施家的闺女？可卓亦忱本不认识她啊。

“人家今天给咱送了炸糕，待会儿你也尝尝。大壮啊，那个什么酱排骨你多些！明个你跟我一起，咱给他们家送过去！”

母亲疑惑不解，“堂堂太常寺卿府，怎会把你这摆摊的小孩寻了去？”

卓亦忱无奈地摇摇，然后弯下腰，两只手臂伸到酱缸里。酱料用了不少，所剩不多，卓亦忱得踮着脚尖，让上半再下去。

母亲忍着笑把他推了里屋的小澡房，拿了条大巾搁在大木桶的边缘。

“娘……”

卓母这才笑逐颜开，“行行行，你现在大了，娘也要听你的。”

“咱娘俩就别去了，等晚那爷俩自然就回来了。我们这一走，不就又打不上照面吗？”

卓亦忱伸微微发颤的手指，开始解自己的棉衣。

“娘，”卓亦忱用略带委屈的神望向卓母，“你怎么还拿我当孩看啊，而且你儿也是卖臭豆腐卖名气的。娘，您忘了，孩儿前几天更您说过的，有好几家酒楼来找我，但是我没去。孩儿觉得，邵府才是最合宜的。”

哎呦喂，娘啊快来救儿，儿都要被闷死了！

“娘……”

这些酱料都是磨了纯天然的好黄豆、红辣椒一起给拌的，自制的酱料粘稠厚重，还需要搁在院里晒太，才能让里面的微生充分发酵，味也就越好。

哎呀，妈呀！快来人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