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准备后退，仿佛忽然想起，低声：“皇上，葛公公回来了。”

葛昏晓沉：“王家……这是个什么背景？”

“皇上，多饮伤。”

歌舞停下了，舞者跪在地上簌簌发抖，嫔妃侍者们也闭了嘴，等皇上吩咐。

陈胖一个哆嗦，几乎用抢的夺过小黄门手里的托盘，颤抖着将其放在布满佳肴的桌案上。

张妄随意瞥一那双还没僵的手，，陈胖忙不迭把盘递给小黄门。

——因为砸在地上的是张妄手里的白瓷酒瓶！

乐师的声音戛然而止，中有喜意，莫非……

“等等，放桌上吧。”看着下酒。

的表妹。”

葛昏晓举杯的动作一顿，拿角去瞥，是今日生辰的王婕妤。

不料，分神间他手背上覆了另一只手，厚茧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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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今年九岁，康妃之，据说聪颖好学，是颇受众人看好的太人选。

殿内侍卫脆利落地将乐师在地上，嘴用布了，腰刀就将他的手砍下。早有小太监拿来托盘候着，两很快只血淋淋的断手被放在明黄缎上，由陈胖托着呈给张妄。

葛昏晓也被桌上的断手吓得够呛，挂上机才没怯。棕红的犀角杯盛了清透的酒，被捧在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里，没有丝毫摇晃颤抖，和那双手的主人一样，平稳而可靠。

“皇上。”葛昏晓从后绕来，小步走到王座旁，躬行礼。

皇上如此连饮五杯，葛昏晓就给他倒了五杯，待到第六杯，周围才有了别的声音。

那乐师沉浸在乐曲中，晚了片刻才发觉不对，惶恐已极，上摔了琵琶趴在地上，一叠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张妄暗中咽了唾沫，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小太监惊讶地瞧他，十监之一竟连这等要事都不知：“公公，王家满门寡妇，没人当官。”

张妄坐起来，打量他片刻，见他仍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淡定模样，神稍霁：“过来，帮朕斟酒。”

葛昏晓被他不断起伏的好度晃得，闹不清此人又发了什么疯。好在挂机时能自己行动，他脆就专心盯着犀角杯上的鸟兽纹研究。

皇上那双充满暴戾的睛已经睁开了，带着漫不经心：“弹得不错。”

初初，不知规矩。

整个过程，好似演练过无数遍一般净利落。

大殿上只有那倒霉乐师被在地上呜咽的声音，陈胖的话，葛昏晓隔了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微挑眉梢，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张妄拍桌的声音：“老病鬼，给朕来！”

寂静中，几琵琶声格外刺耳。

张妄看来了，嗤笑：“把他的手砍了呈上来。”

猩红的血随着乐师的挣扎从他断臂洒下来，落在黝黑的地砖上，像一幅惨烈的泼墨画，对王座上那位暴君的无力的控诉。

两人正说着，忽听一声脆响，压过满殿丝竹之声！

张妄像是无意，握住酒杯的同时，四手指在了葛昏晓的手背上，就着他的手，将第六杯饮尽：“朕大好年纪，谈什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