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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妈妈又拉着龚小楠哭，那心的老太太惊讶：“这也是你儿？咋两孩都走了呢？就没一个留家里照顾你妈？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只顾自个儿。”

恶微獠牙，鬼影吞噬人心。

——为了不让龚小楠把自己对于楠哥的印象全推翻，墨北只好开：“汪汪的舅舅、舅妈不就是有贪财嘛，如果他们自己有钱，嘴脸就不会这么难看了，也就不会那么迫切地想要把汪汪这棵摇钱树给捆在自家船上。”

龚小柏：“！”

龚小柏手下有所谓四大金刚十六天王，四大金刚分别是奎八、逢、小尾和丑燕。其中逢、小尾跟着龚小楠去了圳打天下，奎八和丑燕则留在了云边，这次送行他们也都来了。

墨北垂着帘，摆着手里红白机的握柄，说：“想气？好，找人让冯家大舅的领导给他穿穿小鞋、把工作调到钱少又辛苦的岗位上去。再把他大舅妈货的来源给断了，要不就让人宣传在她那买的菜是烂的，总之让她生意一落千丈。他家不是有个跟汪汪同岁的儿么，听说本来就不是个东西。让人局，是引诱他偷东西、打架也好，或是勾着他赌博、找女人，反正最后要搭钱去，他没钱就得爹妈想辙。这不成的小孩要控制起来更容易，只要他父母是溺孩的，这时候就完全掌握在你手心里了。到时你的气也该差不多了，他们倒霉也倒得狠了，再让小姨父面赏他们份挣钱的活儿，他们肯定更加恩德。”

龚小楠不声了，蹲地上揪自己袜尖。

是可忍，麻不可忍！

龚小楠惊讶：“小破孩儿，真没发现，你哪。”

龚小楠转想逃，还没迈开呢就被龚小柏一下扑倒在地，一顿痛揍。揍完了哥俩儿起来再说话。

冯妈妈哽咽：“小龚老板，到了那还麻烦你多照顾我家望南……”

等冯妈妈走了，龚小楠和冯望南又从车上下来了，和龚小柏等人随意聊着天，直到火车鸣笛、乘务员促，这才再次踏上列车。

在前世，墨北跟着楠哥的时候，奎八和小尾、逢

冯妈妈害怕龚小柏，不敢过来搭话，在站台上待了一会儿，发现儿丝毫没有再下车来跟她表演依依不舍的意愿，这才一步三回地走了。

龚小楠哼：“那你跟萍……”

冯望南说：“妈，你回去吧，一会儿车就开了。等我过年再回来看你啊，有事让我们老板给我打电话。”说完也不他妈还拉着他衣角哭，赶拎着包钻车上去了。

如果冯家大舅跟大舅妈是那富贵不能贫贱不能移的人，墨北这方案当然没用，可问题是，他们要是有那么尚的品格，也就不会发生前这么恶心的事了。

龚小楠：“啥意思？让老给他家送钱啊？”

墨北：“直接拿钱砸人当然很有震慑力，可问题是这只会助长他们的贪婪，况且你现在也没那么大的财力。所以，不如让他们自己就能挣钱。当然，这个挣钱的方法得是你给的，要让他们领你的情。最好还是那一离开你的关系，挣钱的路就会断掉，他们想过好日就必须听你的，必须奉承你，要让他们敬畏你。等将来万一冯婶知你和汪汪的事，他们为了不失去你这条财路，就得想主意帮忙说服冯婶接受你们的关系。反正卖了外甥，总比让自己受穷好。”

龚小楠委屈：“阶级敌人和自个儿媳妇，那能一样么？”

墨北装没听见。

“放。”龚小柏扇了他一掌，“你对外人的那些心儿要能用汪汪上一儿，我就放心了。”

龚小楠挪到他面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样盯着他。墨北扭：楠哥，还是杀气腾腾的样更适合你。龚小楠说：“小北～～～”娃娃音波浪线还不够，他还用两手指夹着墨北的衣角一扽一扽的！

龚小柏说：“用就行。”

龚小楠也是不耐烦，随便应付了两句，向龚小柏等人挥挥手，就上车了。

冯望南踏上火车的时候胳臂还是包着绷带的，他妈来车站送他，哭得那叫一个心酸，别的旅客都以为这孩是要一去十年八年不回来了。有个老太太忍不住说：“老话说得好，父母在不远游，你这孩也该替你妈着想着想，去那么远有啥好的，咱云边这么大还养不下你啦？”

曾经，罗驿迷恋地抚摸他的脸，用诵一样的语气说：“墨北，我最喜的就是看到你向地狱俯视的样，真想知你什么时候才能义无返顾地下去。”

丑燕是个姑娘，一个很爷们儿的姑娘。虽然外号叫丑燕，可其实长得并不难看，只是她对自己的外表实在是不上心，发短得能看见湛青的，一军棉袄，个又足有一米八，乍一看没人能看来是个女的。

龚小楠想了一会儿，说：“肯定用，可我就这么窝火呢？”

这主意当然好，兵不血刃就能达到瓦解敌军阵营的目的，而且表面上看来都是为对方着想，就算暴在冯望南面前，他都无话可说。——不，不仅是表面功夫，就算挖到，这也是在为对方着想，能帮着冯大舅家提收还不好吗？这里面说来说去可没有半损害他们利益的事。至于将来在某些事上他们要往哪边站队，那可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墨北微微冷笑，是啊楠哥，在你离开后的岁月里，我已经变得又狠又恶毒了，那又怎样？

老太太：“……”

龚小楠说：“我当然是想一辈啊！可你看他家那边，现在就着订婚了，他还能松快几年？要让他跟家里直说吧，他担心他妈那受不了。而且他妈那人我看也有神不正常，你说正常人能今天这事吗？她要真一气抹不过来……那我跟汪汪可能就真完了。”说着就沮丧起来，嘟哝：“还是没爹没妈的好。”

电视里传通关的音乐声，龚小柏和墨北拍掌相庆。

龚小楠目瞪呆。

换句话说，墨北这主意就是抓住了人的弱在文章。

龚小柏说：“小北，别看戏了，给你楠哥支个招儿。”

“我问你，你是想跟汪汪过一辈呢，还是玩这几年就一拍两散啊？”龚小柏问。

龚小楠过去把电源了。

龚小柏不屑：“息！”

龚小柏正：“你萍可没那么个闹心的妈。”

奎八是龚小柏坐牢的时候认识的，年纪比龚小柏要大个七八岁，长那模样吧，不能用丑来形容，但却绝对当得起一个“凶”字。毫不夸张地说，要把他摆门真能把鬼吓跑了。每次墨北看见他，都忍不住要叹造主的神奇，能让一个人的长相如此天然地凶神恶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