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锋：“意思是让我不要争功？以大局为重？”

李治锋：“带你去扬州吃河鲜。”

游淼就要走，赵超却：“等等！”

“给他拿了多少钱？”李治锋一瞥便看到那大箱。

赵超哈哈大笑，游淼把钥匙扔给赵超，赵超便吩咐人打开，一见之下便呆住了。

游淼说了孙舆那事，李治锋只是静静听着，末了，说：“知了，你去罢。”

这夜两人又骑到了扬州，李治锋特地包了艘小河船，扬州一派过节气氛，熙熙攘攘，明日全城休市，都将涌向茂城别，看新皇祭天登基。长河浮灯，船只前挂着红灯笼，在夏风里摇曳，沿岸全是梦境般的红彤彤灯火夜市。

李治锋说：“国破山河在。”

“这是孙兵法里的一段。”游淼解释：“以前先生教我的时候我还不太懂，现在懂了些。”

李治锋，游淼心可惜，赵超登基，聂丹无暇归来，料想是一桩遗憾，但聂丹使命重，带兵守在沛县，也有他不得不留守的理由。

游淼欣然打开，见上面是龙飞凤舞的一行字：狭路相逢勇者胜。底下还盖了聂丹的私印，当即不禁吃惊。

说国破未必贴切，毕竟南方还有半江山，然而认真说起来，确实与国破无异了，而山河仍在，更是在提醒赵超，实在是句句诛心。

游淼看到这景，便想起了曾经在京城河前放灯的聂丹，心中一动，问：“大哥呢？”

“换句话说。”游淼说：“真正会打仗的人，是不会碰上什么机会扭转败绩，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机会的，战争也不是为了成就几个人的功名，而是为了天下……”

游淼笑：“你拿着，我现在倒是喜自己这把了。”

李治锋拿另一把折扇，游淼展开一看，见也是一句话：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聂丹赠与李治锋的这一句，游淼仔细想想，确实对他非常有用，而赠予自己这句，游淼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自己顾着官场那一，多了许多圆与变通，也少了许多持。

赵超：“别开玩笑，你该不会是把山庄卖了，钱全搬来了罢。”

游淼笑：“不了，我就给你送钱来，知你钱的地方多，难不成你明天起床还把袖给我留一片么？走了。”

游淼拿着折扇仔细端详，忍不住好笑，说：“他这是让我以后有朝一日上朝之时，帮着军队说话，不能退后半步么？”

李治锋淡淡：“他说这扇给你提醒自己用。”

游淼尴尬了，自嘲：“也只有我最贪财……算了，啊对！他给赵……陛……给三哥的扇上写着什么？”

“这是他赠你的。”李治锋取一把折扇给游淼。

李治锋：“？”

说着又见岸上有人过来，要寻船喝酒作乐，然而河上一溜船全坐满了，

游淼笑着说：“吃咱们家的酒楼？”

“晚上留里睡。”赵超说：“明儿就站你先生后。”

游淼缓缓摇，说：“以先生那脾气，只怕不了征。等我政事堂后就能打听到消息了。”

李治锋嗯了声，说：“他不财，也不贪名利，让你不用回礼了。”

李治锋嘴角微微翘着，说：“多半是了。”

游淼：“……”

游淼诧：“聂大哥的字写得这么好？”

李治锋答：“还在前线守卫。”

为谁来了！你不是说不来了么？”

李治锋也只是作势逗游淼玩，游淼好不容易抓到手了，便打开来看，又把自己那把折扇也打开，看来看去，实在是不释手。

游淼叹了气，拿着扇想来想去，一时间心事纷杂，诸般滋味涌上心。人生最快的事，一就是和李治锋在一起，二就是有了聂丹这么一位大哥，三则是拜了孙舆这么一位先生。

游淼也不回，挥了挥袖，跃门槛外，李治锋正在园里等着，搭着他的肩膀离开了。

李治锋说：“我也有一把，还未拆。”

李治锋带着笑意端详游淼，把扇拿开，游淼伸手去抓，李治锋又把扇端起来，游淼叫：“给我给我……”

李治锋缓缓，若有所思，游淼又说：“也不完全是，他是提醒你，打一场战，天时，地利，人和，知己知彼，所有的优势都要算上，所有的意外也都要考虑到，而为将之人，很少会将自己的军队陷泥淖之中，也不会有全军顷刻间即将大败，却因将领自己的抉择而反败为胜的机会。”

游淼吊儿郎当，抱着膝盖坐在一箱上，说：“我备足银两，找你买官儿来了。”

“不知了。”李治锋笑了笑说：“下次你自己去问他。”

“是什么？让我看看？”游淼忙问。

李治锋：“知了，你收着罢。”

“给他自己的呢？”游淼又问。

游淼趴在船栏上，问了几句李治锋近日杂事，李治锋也没什么可的，答：“听说要征？”

游淼忙摆手，说：“不，大约是‘善战者，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意思……”

游淼想到若来日有机会了金銮殿，与李延等人枪剑一番，说不过时怒而将折扇一斗，目惊心的七个大字，聂丹那虽千军万而一骑独往的气势霎时附，话都不用说就足够震慑满朝文武，人生快意，犹为此甚，快哉快哉！

狭路相逢勇者胜，有时候一步也不能退，这也是聂丹寄予他的厚望，游淼把扇认真收起来，忽然转念一想，问：“这就是他给咱们的定情……结拜信么？”

161、卷四减字木兰

李治锋一本正经：“给你可以，你先说为什么喜它。”

“唔。”李治锋。

游淼摆手，上前给了赵超一拳，两人抱住，彼此心里都有说不的话，分开时赵超定定看着游淼，眶的。

游淼看见李治锋每天算计那天家的俸禄就好笑，从五品，一年俸禄二十两银，今年还是新帝登基，五月给发了。

“哪来的银？”赵超难以置信问。

游淼刹那瞠目结，上就看不上自己那把了，只想把李治锋那把拿来用。想来想去，着脸说：“我跟你换换吧……”

游淼喝过几盅酒，又吃了河鲜，只觉扬州城里的菜，无非也就是这样，还没有江波山庄的好吃，味又贵，随抱怨了几句，李治锋便哄着：“让钱嫂搬过来，给你饭。”

“明天他不回来了？”游淼又问。

游淼：“八万两，你预备给我个什么官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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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淼卸下重担，比了个手势，李治锋便说：“发军饷了，带你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