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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4(2/2)

数天后,七月初七,雨停了。乞巧节京师游者众,红男绿女,都在河边成双成对,游淼前去聂丹府上赴约,车停在正门外,掏了银钱,打发程光武自去闲逛,便朝府里去。

聂丹这么一说,游淼便不好朝他近乎,聂丹却以碗轻轻一碰,与游淼碰了酒碗,说:“从前的事,都别往心里去,你若不嫌弃,依旧唤我一声大哥。”

聂丹在灶间揭锅盖,说:“那边坛旁。”

聂丹缓缓,又说:“贤弟宦途无量,莫怪大哥有话说得自来熟了。来日须得铭记本心,读了书,得为国力才好。”

读书人最议政,张文翰天天去书阁,自然也听到同窗议论,大多是针砭时弊之言,游淼没好气:“要粮跟要了命似的,当年军饷得哭爹叫娘的,如今江南受灾,不知要过多久。”

但透过那蒙蒙的雨,又仿佛窥见了江南的连场大雨与汪洋,百姓遭了灾,房屋都被淹了,小船在上穿梭来去,若没有游淼的粮仓赈灾,不少人就得饿死淹死了。游淼叹了气,张文翰说:“听说朝中还在争论,今岁要拨粮下去赈灾,却迟迟不批。”

聂丹府外站着两个兵,院里杂草丛生,显是多年没修过了,大门敞着,游淼打过招呼迈去,在二门外揣着袖:“聂大哥!”

游淼笑:“你随意,别我。”

张文翰笑:“少爷是咸吃萝卜淡心,这几天愁的都看不下书了,还得去状元呢。”

“少爷,喝茶。”张文翰摆开茶

游淼领会其意,忙谦笑:“应该的,读书不就是为了报效国家么?”

“聂大哥!”

游淼想了想,想不起来刚想使唤李治烽什么,只得:“算了,没事。”

“聂大哥。”游淼:“有酒碗么?”

游淼嗯了声,发现聂丹为人甚正,也不怎么风趣,与他聊天喝酒若都是你来我往的说正话,倒是十分无

游淼忙:“没有没有。”

游淼:“那是我当年小孩气,聂将军大人有大量,还请恕过。”

游淼把脚从廊椅上挪下来,懒懒:“你倒是整日里云淡风轻的。”

果然聂丹沉片刻,而后:“三殿下找过你了。”

98、卷三满江红

游淼:“愚弟一定谨记,大哥,来,喝。”

游淼明白了,聂丹叫他来,也不是说想教训他,站在报国的立场上,确实有担忧游淼被李党拉去,想必赵超也曾在信里朝聂丹说了些话。这些当兵的最是直,不会与朝中文官勾心斗角,却一心为了天启朝盛,而在前线奋勇杀敌。

“李……”游淼意识到边没人了,又只好去找车,把车里的一坛酒拎来。

“快别这么说。”张文翰笑着给游淼沏茶,恭敬捧给他。

游淼静了会,又问:“光武,你去江城府了么?那里淹成什么样了?”

这话一,连张文翰也尴尬了,游淼笑着说:“不跟你科打诨的了,那是你爹和你娘相,那才是夫妻,我爹不我娘,自然就无所谓了,不得悍妻早去了的好呢。”

游淼哭笑不得:“对不住,光武,我叫惯了没法改。”

“是啊。”张文翰又叹息:“等到粮拨下去,赈灾的银两到了,只怕都要冬了。又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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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翰洗杯,搅茶叶,笑着说:“人么,一个陪着一个,成双成对的,哪天要走了个,真是心里缺了块似的。”

游淼心也真够糟心的,当初就该和李治烽一起回去,颇有后悔,但李治烽肯定觉得一路劳顿太累,回江南十来天,再回京十来天,车要走一个多与的路程,快十天跑完,游淼再好也吃不消,况且中途还得放榜,还得等殿试……

两人空腹喝酒,喝了几,聂丹英武脸庞上醉意上涌,说:“三殿下在京中也是气闷,你们见过面了,他从小便没什么伴儿,你得空可多与他走动,当然,读书还是要务。”

“是。”游淼略一,他不知赵超与聂丹关系如何,说话会说到何程度,自然也不能贸贸然开

游淼眉动了动,注视聂丹,看到他手腕上带着愈合后的刀伤,比起几年前容貌也有所变化,大漠的风沙磨人,这几年里,聂丹被晒得肤黝黑,容貌已有显老了。

聂丹一布长袍来,见游淼:“菜未好,先喝杯茶。”

游淼想了想,说:“可我娘去了,我爹怎么还大鱼大,醉生梦死的呐。”

游淼,想起临行前孙舆寄予他的重托,心怀又敞了些。

这话倒是无半作伪,聂丹家徒四,为人刚直,游淼从前也从孙舆有过耳闻,确实是真心敬佩他。

他也知聂丹今天叫他来,是有话想对他说,如果没有料错,应当是有关赵超。李延以为聂丹会摆酒让他和赵超和好,但赵超和自己本就没翻脸,和好自然也就无从说起,说不定这些事,赵超都写信告诉了聂丹。

聂丹说:“丽一战,本非他所错,归其咎,有一半是因为朝中派系钳制……听闻你自己山庄不大,却在江南捐了十万斤粮,这碗酒,是聂大哥敬你的。”

程光武:“少爷有什么吩咐。”

现在就等看聂丹怎么说了。

游淼从袖中取一盒茶,放在园里石桌上,聂丹转又去厨房忙活,游淼见桌上摆着一副陶茶,便自己沏茶喝。

游淼:“嗯,有理。你向来是一个人过,怎么也想到这个?”

游淼又笑了起来,说:“聂大哥。”

聂丹把菜放去蒸,来终于歇得一会,和游淼喝酒,看着他不说话,中带着笑意。

张文翰不敢接话,只是笑,游淼说着说着,似乎有动,他看着雨,便想到家里的情形,想到李治烽,又想到他的车,颇有想把摊一撂,回家去了。

“当年我知,你是不待见我的。”聂丹喝了酒,淡淡:“怎么忽然又大哥大哥地叫,这么亲近了?”

:“少爷。”

游淼笑了起来,说:“不是发愁,是李治烽没在边,不太惯,看不下书。”

游淼拿了几个酒碗,对着灯光看,全是灰,聂丹说:“好几年没回过京了,家里没收拾,贤弟勿怪。”

游淼又说:“老伴老伴儿嘛,全看谁对谁上心,不上心的,陪着再久也不成,还是两看相厌。”

程光武说:“码全毁了,船都没地方靠岸。”

张文翰说:“我爹早些年里去了,我娘一个人天天坐着,儿呐儿呐地叫,没过几年,也去了,那会我就在想,俩人在一起久了呀,这命就是连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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