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的清晰，最后，画面定格在了少年将这块雪白的丝帛递到自己的手中，睁着双充满希冀的睛朝自己问着：

虽然李斯明白，那日之后，韩非应该不会想要见到自己，而自己也暂时不想见到韩非，他们两个都需要冷静一下，但是真正到了那个时候，李斯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山有木兮木有枝，先生知下一句是什么吗？”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候，他是权倾一时的丞相，荣华富贵，锦衣玉，唾手可得。

还没等李斯想明白，他便听见张平继续说：

李斯淡淡反问，他和张平谁都没有明说话中的“他”到底是谁，彼此只是心照不宣。

一直守在自己边的人竟然不是韩非，而是张平。

看着自己亲手为李斯的香，韩非呆滞住了，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弥补，他想要告诉李斯，自己本不是这么想的，他只是太生气了，但所有解释的话却像堵在了嗓咽一样，怎么也说不。

说到这里，张平狡黠一笑，冲着李斯打趣：“从前炙手可的王位，现在却被踢球似的踢来踢去，李兄知是为何吗？”

张平，继续说，他的语气中敬佩的意味：

任由着李斯转离去，但是还走上几步，李斯便觉一甜，前突然一黑……

“回来之后，那位关键时刻站来的便成了新的韩王，今天早上，是新韩王的第一次朝会。”

李斯是过来人，他知在一个国家通向繁荣和富的路上，血和牺牲难以避免，但他还是对韩安心生愧疚。

涌上心的怒火让韩非手上的动作微微加重，嘴上更是不客气的说:“怪不得太愿意为师弟偷兵符，原来是因为师弟已经委于太殿下……”

“你终于醒了。”

盯着李斯神情的变化，张平一字一句的说：

李斯只能苦笑着摇摇。

看见李斯半天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张平忍不住说：

===

轻声的说着这句话，但问上一句的少年，却永远不可能听见答案了。

再次睁开睛的时候，下已经不是冰冷的地面，柔的床榻，焚着熏香的室，让李斯有一瞬间的恍惚。

或许，韩非只是把它当了一句玩笑话，但李斯，

“新王登基，事务不免繁忙，这里是张平的府邸，张平自然会好好照顾李兄。”

过于疲惫的和受到极大打击的神，让李斯终于支撑不住，直接昏死了过去。

“吕不韦的目的原本就是只是洛周室，装作东来的样，也只是想吓吓韩国，看看能不能顺便抢什么回去，想要重创韩国，秦国目前还没有这个实力，所以在得知韩国已经派大军后，他们便也撤退了。”

“韩国宗室，论资格和才也只有他最合适了。”

关切的声音现在耳边，李斯侧朝外看去，现在前的却是一张漂亮，甚至是艳丽的脸庞。

秦国的爵位直接与军功挂钩，秦国人狂的喜着战争，就算知在韩国早有准备的情况下，即使是秦国也很难占得到便宜，他们也不会这么脆的撤退，甚至都没有和韩军接，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我等才疏学浅，此等大任实在难以担当！”

奉常，说的九卿之一，但平时能的，也就只有宗庙里的香火，李斯冒死偷兵符，与城外的大军周旋，但最终得到了，却只是一个有名无权的奉常之职。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李斯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秦军如狼似虎的扑来，一副势在必得韩国的样，如果现在谁了韩王，估计就是是韩国历史上最短命的王了。”

伸手将一直挂在腰间的兰草香拽掉，扔到了韩非的手中，李斯的声音绝望而冰冷。

“今日朝会之上，韩王已经擢升李兄为奉常，位列九卿之一。”

像是已经看了李斯心中所想，张平的手轻轻搭上了李斯手腕，低笑着说：

为了权势，他亲手毒死了自己的挚友，死了扶苏和蒙恬，最终，他也落得个受五刑而亡的下场。

“何事？”

“是吗？”

似乎是听见了李斯的喃喃自语，韩非伸手住李斯的下，的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从张平的中得知，那晚老韩王遇害，太死于一场诡异大火之后，前线立传来急报，秦国已经大败洛周室，秦军已经挥师东来，他们的目标，便是韩国！

“我若为韩王，君则为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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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昏迷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吗？”

那个少年那么信任他，将家命都托付给了他，但最终，他还是因为自己而死。

“他已经是王了吗？”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李斯垂眸，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虚弱。

“心悦君兮君不知。”

☆、刺客

韩非突然止住了自己的话，他认识到自己说的太过分了，但是现在打话，已经来不及了。

国难当前，推选一位新的国君成了最要的事情，但奇怪的是，那些平时觊觎着王位的韩国贵族宗室们，在一夜之间突然变得谦虚无比，他们纷纷推辞：

“韩非公，你的东西还给你，我要不起。”

韩非已经忘记了他们的约定了吗？

虽然杀韩安不是李斯，但李斯却无法否认韩安的死，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却而，他率领着韩国十二万大军赶往边疆，抵御秦军的攻，但奇怪的是，当大军赶到边境，原先气势汹汹的秦军也已经不见了——他们班师回秦国去了。”

已经微微坐起来的李斯敲着床沿说：

四目相对之时，因为离得太近，彼此的呼似乎都能觉到，韩非清楚的看见，李斯的面很是憔悴，神中满满的哀伤，他在为韩安而哀伤。

“李兄为他了这么多，他却你让去宗庙烧香祭祀之事，这是什么理？”

蓄谋已久的计划明明已经成功，但是无论是李斯还是张平，谁都没有到丝毫的轻松，所有的混，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你昏迷了整整五天，对了，我还有件事没有告诉李兄。”

李斯的脸瞬间变得刷白，他没有本想到，自己对韩非推心置腹生死，而韩非，他竟然会这么看自己。

权力这东西，李斯已经完全厌倦了，这一世，他只是想弥补自己前世的遗憾，帮助韩非实现他的理想和抱负——让韩非弱小的国家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