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觉得，”李一泽抬起来看着对方的睛，“那本书是关键。”

彭彧想了想：“也行，反正现在没什么事,上车吧。”

彭彧拿胳膊肘撑住副驾驶的椅背，往某龙跟前凑近了一，眯起睛说：“你是不是一大早把我助听拿去周淮那里修了？”

彭彧：“所以百妖宴……真正目的是引‘兽面人心’的妖作为穷奇原料？”

“书……”彭彧轻声说,“一本书，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变成梼杌？不,让一个普通人信自己是梼杌？这得是什么样的一本书？”

“所以……”

听到这里，李一泽奇怪地问：“既然你前面两只都在南鸣，为什么第三只要千里迢迢到冼州去？”

孙兀老老实实地接过笔，规规矩矩地在纸上写了几十个名字，并叙述了详细信息，所有的加在一起，用“恶贯满盈”四个字形容丝毫也不为过。

“先不它是什么样,”李一泽回往审讯室看了一,“我去问问他那本书现在在哪里,怎么听都不像是个好东西，还是不要放在普通人手里的好。”

徐丙：“……”

记录员奋笔疾书，李一泽给了他们一时间让他们写完，继续问：“那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放饕餮来毁掉会场？”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就这样过了几年，我本来想到这里就可以了，可跟我合作的人一直在促我把穷奇也来，因为穷奇可以蛊惑人心，让越来越多的人加黑市易，我没有办法，只好妥协。”

合着是这货脑补过，贼心虚，反而暴了自己。

在南鸣。”

孙兀：“然后他带我去了一家黑市，我发现这里的人全都是符合要求的，就照古书上的方法来，没想到居然就成了。”

彭彧简直想说你真是个天才，孙兀继续：“饕餮可以吞妖气，让外界察觉不到黑市在贩卖妖，我们的易额稳步上涨，由此尝到了甜，所以一不二不休，又复活了混沌，而混沌可以制造结界和幻境，隐藏黑市的存在，这简直是我们的庇护伞。”

彭彧心说这个理你的人也真是够无聊的，耐着问：“然后呢？”

“行吧，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这次我就原谅你了，”彭彧轻轻在他耳边呵了气，“下次还敢吗？”

第58章魇卷

“说得我也得拦得住啊，”徐丙小声嘀咕,“二师兄好像生气的，那个孙什么兀也太缺德了，敢算计黄仙,真是不怕死。”

“行了，你看好你师兄,我有事要去办，”彭彧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现在我正式任命你，徐丙，除我以外这里唯一一个正常人类，暂时接替我监督妖族的审讯，不能让他们有违规作，听到没有？”

他说完立刻撒手转跑路，严肃气氛没能持两秒就破了功，眨功夫又恢复成了那个懒懒散散总也没个正形的彭彧。

他先让李一泽上了车,自己则去朱黎那边叮嘱了两句,又把徐丙叫一边，压低声音：“你师父不在,你可看好你两位师兄,别让他们。”

李一泽没敢跟他对视，把脸别向一边，缓缓了。

孙兀摇摇：“不是，其实每一次的地都是古书自己选定的，饕餮恰好在南鸣，混沌是在别的地方试验成功之后搬过来的，而穷奇的地被选定在冼州——我早就知那里很危险，可没有办法，只能尽量用饕餮的法力吞妖气，不至于被你们发现。”

李一泽默默把手机从兜里揪来，规规矩矩地放到他掌心。

徐丙非常不自信地指着自己：“我？不不不，我不行，我真不来。”

彭彧听完一愣，心说这还真是误会大了，他当时本就没有认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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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怎么回事，穷奇来没多久就失控了，”孙兀说，“当时我也是慌了，又听说百妖宴的事情败，只好赶跑路，故意把失控的穷奇放来咬死酒店老板，杀人灭。”

“那天我撞到你们就已经开始慌了，因为那只被耗药毒死的黄鼠狼其实不是误，是我故意把毒死的耗投放在它活动区域内，它也是穷奇的原料之一，死后尽其用，拿去给酒店老板剥了一张。”

彭彧无言以对，朱黎上前递给他一张纸：“你肯定还记得跟你合作过的那些人吧？把他们的名字写下来。”

门站着的黄乙越听脸越难看，听到“尽其用”四个字，差就起袖冲来，徐丙赶拦住他：“二师兄，冷静，冷静。”

彭彧没有阻拦,静静地站在外面等，李一泽很快从孙兀那里要到了一个地址：“他说书就在他住的地方放着,锁在床柜的屉里,我们现在就去拿吗？”

彭某人把挑撂给别人，自己钻车里，李一泽早已经等候多时了。彭彧一上车先朝对方一摊手：“手机。”

孙兀：“一开始是这样，不过很快数量就够了，是跟我们合作的酒店老板从中牟取了暴利，才让我们一直继续下去，什么‘百妖宴’、‘群妖宴’，每回换个名字换层，了好几次。为了不引起你的注意，我们故意邀请那些跟你不熟的族群，这样就少了很多举报，剩下的那些则让饕餮吃掉，反正能瞒一时是一时。”

“哪里都很奇怪，”李一泽安抚着好像没电了的七早，小龙塌塌地挂在他肩，细细弱弱地哼哼着，李一泽指尖在它脊背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青光，“首先一，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他是个货真价实的人。”

彭彧却不那，突然一个收腹，板板正正地站直了，用力握住对方的手，表情庄重：“同志辛苦了，这个光荣而艰的任务就给你了，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彭彧：“……”

真是够聪明的。

“反正我也早就厌烦了，”孙兀说，“那些人就像饕餮一样，永远也不满足，我只是想要复活我的兄弟，没想害死那么多妖，与其一直这么作恶下去，不如早死早超生。”

李一泽抿住，没吭

“其实你刚刚说的没错，”孙兀看向彭彧，“我在卫生间撞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大事不妙，也知你们肯定是从冼州追过来的，你们调查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但我知我们肯定骗不过你们的睛。我早知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心想反正都被你认来了，脆破釜沉舟，要么我自己死，要么拉上你们垫背。”

等全记录完毕，七早撤回法术，彭彧跟李一泽一前一后了审讯室，前者呼一气，仰望天让自己的大脑放空了几秒，回问对方说：“你觉得哪里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