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此摘下，以寻常人类的份生存，从今往后，再次开结果的频率就基本等于无……实在是一番揪心考验。

他连忙携书回到院里，指着书上的“息渊”二字，询问：“息渊这个名字怎么样？”

对他而言，小苗，不，息渊是最初也是仅有的家人。即使从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状态长大到现今的成树，自己依然是他的保护者

谢丫的2个营养

之前整日早晚归，赶往邻镇与青离合作捉鬼，虽早已得到了定魂用的符咒，却还没能时间带姜书昱门。原本是想等理完鬼事宜之后，就帮他去寻找有关执念的线索。

作为一棵人形树来说，小苗开的朵，功效着实令人心动。迄今为止，所开三朵，全都拥有异常大的能力。若就这样发展下去，假以时日……说不定都能征服世界！

对不起啊，一直没有考虑到这些……

一旦落地，小苗多数也会跟随着一起去捉鬼。他之前经历过的危险，并不想让小苗也再经历一次……

就见木梁上缓缓垂下一条手臂，随之姜书昱半侧过，不解而带有新奇地问：“你不赶去赴约，是又想到了什么新计策？”

这果然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一经确认后，方齐砚不免又多了几分自责。

小半片刻之间，他先后又打开了几本书，经过几番对比，最后取了“川不息,渊澄取映”中，息渊这二个字。也是包了一好的品质。

第31章息渊

更为重要的是——

但看见小苗因得名而满目充满期待，他也实在不忍心给这张脸蒙上一层黯然，决定在思考一个折中的方法后，再将小苗摘下。而在这之前，还是得委屈小苗再保持现状一段时间。

毕竟目前只有小苗一个参考，当样本还少了些。为了更准确地确认，他抬喊了一声：“姜叔，借只手用用！”

其实从之前见到苹果树少年因得不到名字而痛哭不已时，就该想到，或许小苗也一直介意没有名字。

若不是这次因新生朵的功效立时显现，他可能还不知要多久才会注意到小苗的内心世界，只一味沉浸在开的喜悦中。

见他想起，姜书昱继续说：“我有一位挚友，也名江尧。那日听你说起这个名字后，就渐渐回想起了以前——而与他约定的事情没能到，也就成了心中最悔恨的事！只是说来话长，”见方齐砚一脸认真听讲的表情，姜书昱苦笑，“还是等你回来再细说吧，你再不去赴约，若过了时限，恐怕鬼就不会轻易还你地魂了。”

当日情景仍历历在目，方齐砚当然记得。因为太过离奇，他几乎把所有遇到的事都当奇遇一般复述给姜书昱听，也是为了帮他以后去地府报提前个参考……对了，那时就提起过，有个叫江尧的工作灵员带他去六桥前，见到了段云箫——

他有抱歉地开说：“至于摘下，再让我考虑下好吗？”

虽然赋予名字对暂未打算摘下的人形树来说，危险多过实用……但想到家里还有姜书昱可以守护着他，便请小苗等上一等——他要回屋，去书架上找几本书来参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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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书架前，方齐砚一册，仔细翻阅，寻找好听又有意义的字词。若不是小苗已经成长到同他差不离的年岁外表，又拥有独立思想，他还真想学父亲以前的举措，也将文房四宝搬，让小苗抓阄……

姜叔现在疑虑的，还只是自己这个未曾解释的行为意义。而这两句充满抱歉和思念的言语，估计也是埋于内心，更久远之前的心事。

对于姜书昱，方齐砚一向不曾隐瞒，更多的是把对方当可以商议重大要事的似亲似友一般的存在。便解释了碰他的意图，其实是测试第三朵的功效。并将结果与自己的分析一同告知。只是在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疑问，“江尧是……？姜叔，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方齐砚想想也是，事情还得一桩一桩解决为好。下最重要的，还是应当以取回地魂为最先！何况，还要给小苗说下名字呢。

暂且不提江尧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方齐砚已经可以确定，读取到的并不是实时所想。

姜书昱敛眉，神情渐渐严肃，又带有几分怀念之，不无唏嘘：“你还记得，我们见面的那一天，你与我说过的地府见闻吗？”

直视着回归默然，目光平静如同湖的小苗，方齐砚倒是心中起了愧疚的波澜，当即决定在门前再耽搁一会。待给小苗取完名字，再走不迟。不然心中总觉得是份惦念。

方齐砚暂不回答，只专心伸手去碰那半透明的宽大手掌。虽然无法实际碰到，手皆是一片冰冷空气，但他的指尖，却仍微妙迅速地传递来了对方的情绪——

小苗脸上难得一见的神采飞扬，眸亦亮若星辰，欣然：“很喜。”

等等……江尧？方齐砚忽然恍然大悟。莫非是刚好同名同姓，唤起了姜书昱原本忘却的记忆？！

小苗，不，现在开始叫息渊了，十分意外。他因不想给对方增添负担，一直都将这些思绪小心藏于心中……怎么齐砚今天全知了？还特意提醒了自己……刚刚得到名字的兴之情又登时掺几分忐忑。但听对方言下之意，似是在未来有将自己摘下的可能，又心存一片希望，乖巧。

看着这么听话又有不安的息渊，方齐砚心想他还不知自己已经知晓了他藏在内心的事情，恐怕又会压抑自己……便温柔告知：“是你刚刚给予我的，有受碰对象内心所想事情的效果，所以我才知你想要名字和被摘下。只是以后有事就直接说吧——只要是你的心愿，无论怎样我都会满足的。”

拿着书走去，看到姜书昱仍安稳躺在房梁上，方齐砚忽生一想法：不知这个新的能力，是不是对鬼魂也有效？而且是否真能读取心中所想？

苦楚。歉意。一阵一阵，难以消除。

取名这事情，说大不大，却也不容小觑，既有条件，怎么也得好好挑选斟酌一下字。

加之再次受到了对方情绪，或许比起读心……说是共情更为合适。

但怎么觉，他已经自己想起来了？

同样的，脑海中也蓦然响起了姜书昱的心声：对不起，江尧，没能赴约……丁妡，现今过得又如何？

对此，方齐砚也觉心情愉快，甚至在想，是要跟自己姓方呢，还是姓段？毕竟他在外份是段云箫，用段姓似乎更不容易纰漏。但随即联系到小苗埋在内心的另一件心事后，乐心境忽然又转变得有些犹豫。

只是他从来都不曾说，自己也因各琐事缠而就真疏忽了那么久……真是不该。

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