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嘴和鼻腔里没有淤泥浮藻，是死后被扔湖中央的，至少在弃尸方面，他是个老手。”

李毕青一答应：“成！就这么说定了！”

——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正在接吻。至少这一刻，他们彼此拥有着对方。

托着后脑勺加了这个吻。他似乎已经反应过来，又仿佛是在梦游，带着一对整个世界丝毫不关心的专注。

男孩侧着半趴着，右手尽量伸长，似乎想让他握得更舒服些，从后背平整的布料上看，他在睡中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为了不惊醒浅眠的另一个人。

里奥醒来时，觉得大脑刚从中被打捞起来，昏沉沉地还没沥。他抬起右臂搁在前额，才发现掌中还攥着另一个人的手腕。愣了几秒钟，他才意识到之前发生了什么事——那仿佛是一场想非非的梦境。他一下翻过，看见李毕青就躺在旁边，散的刘海下睫锁，睡得很熟。

“她是个神分裂症患者，像这类型的疯杀人会直接拿菜刀砍，而不是给受害者的双手绑上一个结实的叉结，再细心地把腰间铅袋上的商标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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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觉得他此刻温和得与拍柜台咆哮时判若两人。不过可以理解，求不满的年轻人总是比较情绪化，看来她给对了房间钥匙。“我们旅馆的kingsizebed相当不错，对吧？”她自得地说，“你们可以多住一阵。”

“晚餐后去县警局散个步？我总觉得那个母亲上还有疑，妮很可能不是她杀的。”

药力开始涌上来，里奥努力想抓住自己开始逐渐模糊的神志，再多享受片刻的天堂，但一波三折的疲倦神经再也禁不起他的折腾，他无法抗拒地沉黑暗——但直到最后一刻，他仍抓着他的男孩的手腕。

“是半顿，”李毕青纠正，“路上快餐店买的汉堡我只吃了半个，那玩意儿实在太难吃了。”

路过大厅时，柜台后面那个化妆的女人用古怪的神打量着他们。“他看起来比中午那会儿好多了，”她朝里奥努了努嘴，试探地问李毕青，“我还以为他生了什么重病。”

“或许我们可以在镇上找到一家味还不错的餐馆。”

里奥想象了一下茉莉那时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好吧，就你说的，这事儿我们彻底烂在肚里——但从今天开始，接下来两个星期的衣服都是你洗。”

里奥长久地凝视他，然后低下，用脸颊碰对方柔的栗发丝，一从未有过的满足充盈着他，从每个孔里漫溢而，使他产生了即使这一刻世界毁灭也无所谓的荒谬念。

里奥掀开被，看着自己上皱的外衣，“我睡了多久？”

男孩茫然地摇：“实际上，我从未这么过，你可以觉得我那时脑袋了……天，我都不知自己了些什么！”他手足无措地说：“我很抱歉！非常非常抱歉！忘掉那事儿，行吗？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拜托！”

“——不！”男孩发一声哀号，“你不能告诉她！想想吧，要是让她知我差溺死在湖里，而你嗑药磕得神志不清，结果会怎样？”

里奥看着他手腕上被攥来的一圈红痕，一时不知拿什么话当开场白——关于之前的那个……吻，那意味着什么？他要主动提到它吗，还是等对方先开解释……也许那只是个存在于臆想而非现实中的幻觉？当时他的大脑正在搭错线的状态，显然不能成为可靠有力的证人……但那的确是个吻，对吧？他魂不守舍地回想着，得到对方肯定答复的渴望越发烈。

除非对方决意挣脱，否则他绝不松手。

忘掉……也好，就当开了个过的玩笑，让一切回到原，这是最理智的理方法……把翻涌的情绪压岩层，里奥在脸上挂起一个恶作剧似的哂笑：“你这是想贿赂一名警察替你遮掩罪行吗，那可得付代价才行，男孩。”

“为什么？”

忘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这就是李毕青给他的答复，一个饱同情的安……

“那是个吻，对吗？”里奥用沙哑的声音问，同时为自己糟糕透的说话方式到羞愧——为什么他就不能委婉、有技巧些，免得令双方都更加尴尬？

“五个，或者六个小时吧，外面天开始黑了。”

“你总是用这方法来安病患吗，我是说，不对方是谁？”里奥脸黯淡下来。

“难怪我觉得胃都饿穿了，去吃东西吗，今天好像才吃了一顿。”

“是吗，那你应该也不介意我对茉莉顺提一句，就说她的弟弟和她的未婚夫互相了人工呼？”

好吧，他会忘掉，为了茉莉，也为了两个人以后还能正常相——他还能怎么呢？迫对方承认连自己都无法置信的情？还是完全无视对方的意愿，一厢情愿的表白，然后把原本和谐的关系搅得七八糟？他不敢想象如果茉莉知了这码事，从大洋彼岸冲回来向他要个说法时，自己该拿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她！

对方听到这番话后，张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这个……不算罪行吧？”

他只想淹死在这个吻里——他期待了这么久，也逃避了这么久，在失控与自制的钢丝上艰难保持着平衡，终于可以不再迫自己，压抑自己。

李毕青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面上的细小纹，期期艾艾地回答：“我不知……也许是吧……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你看起来……看起来显得很难过，我想什么，能让你觉好受一些……我知那很荒唐，让你觉——”他噎了气，像是被迫吞下一颗极苦的药，“让你觉恶心了是吗……”

华裔男孩惊醒过来，在看清近在咫尺的面孔后有些发怔，“你醒了……”他起坐在被面上，尴尬地扒了扒发，“抱歉，我稀里糊涂地也睡着了……”

“不，他只是需要好好睡一觉。”华裔男孩回答。

联探员回忆了一下那尸，恍然：“你就是据这个，猜测凶手不止犯下这一宗案？”

至于这个吻意味着什么，是过了的抚疗法，还是刚开始的醒悟尝试，此刻他已不想去思考。

里奥和李毕青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挪开了神，脸上有些发：忘了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今晚该怎么过？如果现在要求再开个房间，会不会显得盖弥彰？

两人边谈论案情边换了件外衣，然后一同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