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是最快的一个方案不是吗？把罪犯捉拿归案，你就可以结束你的工作了。”

汤君赫觉得有些荒唐，有那么几晚，他们都坐在车里，自始至终也没有谁说过一句话。然而到了今晚，当他想开时，杨煊却恰好也有要说的话。

“他在追求你？”

医院随可见这样匆忙的影，毕竟在生命面前没人可以冷静。汤君赫没太在意，继续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但在他脱下外，正打算换白大褂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左边的衣袖被划破了。

不然算了，有念想总比没念想好。汤君赫伸手要推车门，杨煊却忽然问：“上车的时候你要说什么？”

也许是因为诱饵的计划的确可行，当晚，杨煊就接到了尤欣的电话。电话里尤欣说，汤君赫自己提可以诱饵，而C组又整商量了一下，制定了一可行的方案。

一路上，他们都没再谈过，杨煊一直把他送到楼下。

“别给我这样的暗示，”汤君赫苦笑，“你知我现在不需要这个。”

汤君赫抬起，看向车窗外说：“我不会拒绝的。”

“之后”和“这是”撞了个正着。

对啊，还因为我是你弟弟，汤君赫心，可我从来都没想过只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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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整齐的切来看，应该是用很锋利的刀刃划破的，汤君赫立即联想到刚刚撞到自己的那个人。

汤君赫照往常下班的时间走医院，杨煊的车果然停在以往的位置，他径直走过去，拉开门坐去。

“你们这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不用想也知我不同意吧？”

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知？只不过这话经由心理医生之说来，会迫他尽快选择而已。是时候选择了。

正当他打算直截了当地说那句“之后不要再来接我了”时，杨煊却先说话了：“这是——”

“所以你也是最有权利去拒绝的那个人。”

行日常的手术工作。

“我不知，算不上追求吧，”汤君赫动作很轻摇，“没有人会这样追求别人的。”

杨煊蹙起眉，缓了缓语气：“这是涉及到人安全的事情，你不要胡闹。”

“上面已经同意了？”

汤君赫低看向屏幕，仄的车厢里，屏幕泛着明亮的白光，那上面是通讯录的界面，只需要他手指一，就能拨过电话。

还是说吧，汤君赫又想，这无望的念想留着也是一折磨。他们之间有太多迈不过去的坎了，当年有始无终的报复，十年间互无音信的分别，以及如今病膏肓的汤小年。它们缠在一起，打

半晌，车发轻微的启动声响，然后平缓地了去，汇夜中的车。

“吴卓电话多少，发给我。”

他皱着眉，给上次来的那个警官拨去电话，讲明了情况，临到要挂电话，他又问：“没有什么办法尽快解决这件事吗？”

“你可以跟你的上司提这个想法，就说是我提议的，”汤君赫穿着白大褂，站在办公桌前说，“相比保证我的安全，我更希望这件事情尽快解决掉。”

***

吴卓一听便笑了：“杨煊，杨队长，你一上来就这么严肃，这个诱饵计划怕是实行不了啊……”

“是吴卓……”

“大概是因为半个月前他回来了吧，我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拒绝他。失眠的时候，我可能一整夜都在想我们之间的肢接，有时候只是手指的碰而已，都能让我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第二天下午他请了假，去看了心理医生，还是几年前看过的那一位。三十几岁的外国医生，很专业的心理学PHD，他们用英语，这让汤君赫有难得的安全。有些话他没办法用中文说。

没有人再说话，汤君赫看着路边倒退的树，原来已经到暮了，夏天快来了啊。

回医院的路上，汤君赫一直在回想这句话。接受……何谈接受？杨煊未曾开让他接受过什么，难他要心安理得地接受杨煊的弟弟吗？

汤君赫解开安全带，到了该说那句话的时候了，再晚一，今晚就没有机会了，但事到临，他忽然又不想说了。说的话，会不会就是杨煊最后一次送自己回家了？

“不不不，是他自己先提想往火坑里的。罪犯上现在背着一条人命，家属已经报案了，如果是为了将罪犯捉拿归案的话，用你弟弟诱饵，的确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再说了，也不是什么火坑，首先你弟弟的人安全肯定是要保证的，计划会得相当完善保险，不会让他冒那么大的险……”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走上住院楼大门前的楼梯，在他走大门的时候，忽然有人急匆匆地冲来，重重地撞了他一下。

“要么接受，让他成为你的解药，要么脆一，不要让他打扰你的生活。”一晚上，汤君赫脑中都在循环播放这句话。

“这个，如果不是万不得已……”

这话说完，杨煊沉默了片刻，说：“这并不只是工作，我以为这一不用明说。”

杨煊并不打算跟他推让，将手机递过来，继续刚刚的话：“这是重案组C组组长吴卓的电话，你拨过去，就说你考虑清楚了，拒绝这个诱饵。”

“但是队长，这几天，你就不要去接汤医生了吧……”尤欣话说到一半，就听杨煊冷声，“谁定的方案？C组组长是谁，吴卓？”

“但从你对他的描述来看，很有可能他就是在追求你，或者说，有这个想法。”

“如果用我诱饵的话，会不会更快一？”

“你先说吧。”汤君赫让步。

“我以朋友的份给你一建议吧，要么接受，让他成为你的解药，要么脆一，不要让他打扰你的生活。你现在这患得患失的状态，是最危险的一情况。”治疗结束时，心理医生这样说。

“哦……”尤欣在他手下待了几年，已经摸清了他说一不二的，这时只能应下来。

那边说，他们正在讨论抓捕方案。

收到尤欣发来的号码，杨煊立刻将电话拨了过去，开门见山：“吴组长，关于那个诱饵的计划，我想详细了解一下。提诱饵的人是我弟弟，嫌疑人又跟我有关，我想我应该有这个权利。”

没完没了了吗？看着那个切，汤君赫觉得有些烦躁。既然已经手持刀，为什么刚刚不脆死自己算了？他脑中闪过这个想法。

“没有没有，计划刚讨论来，还没完全确定，因为考虑到你们兄弟俩跟这个案关系密切，所以让小尤先向你探个底，你果然不同意啊。”

“这个计划是我提来的。”他看着屏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