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煊要带他开｀房。

杨煊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房卡，看也不看汤君赫，就朝左侧的电梯走了过去。了电梯之后，他仍是不看他，只是一手抄着兜，一手拿着房卡，倚着电梯侧低看房卡上的字，正面看完了又看反面。

杨煊把目光从那把刀的刀刃上，移到了汤君赫的上。

汤君赫的框仍是泛着红，哭过的痕迹经过气熏蒸反而更明显了一些，那双被泪浸过的漉漉的睛，跟小时候那

他好了杨煊不理他准备，可是过了几秒，杨煊却开了，他看着那把刀说：“我在想，这把刀到底能不能杀死人。”

汤君赫心中一悸，他不知杨煊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一个小时之前的温柔似乎在这一刻然无存了，杨煊又成了那个他不认识的杨煊。他会后悔拦下自己吗？汤君赫抿着嘴，不安地看着他。

再看到这把刀时，汤君赫隐隐觉得后怕。他想起傍晚的那副场景，手臂忍不住又绷了。他想他可能再也没办法拿起那把刀把周林杀死了，他的勇气和决绝在那一瞬间已经耗尽了，可他还能怎么办呢？

汤君赫从没住过酒店，他跟着杨煊走到前台，有些好奇地看着杨煊掏份证和银行卡，递给服务生说：“一间小时房。”

服务生的神在杨煊的脸上扫过，又在汤君赫的脸上扫过——两个相貌众的少年站在一起着实引人注目。他们一个面容冷峻而锐利，微蹙的眉宇间透些微烦躁的情绪，一个看上去形狼狈却惊人的漂亮。打一看，他们着实有些相像，可是仔细端量，又叫人说不到底是哪里相像。

“她知你晚些回去。”杨煊也不抬，淡淡地说。

走了得有十几分钟，到了那地方的门，汤君赫才知杨煊要带他去哪里——嘉尼斯酒店。

汤君赫锐地察觉那个“她”指的是他妈妈汤小年，他们之间的很多话都无需说得太过明了。

杨煊还是没说话，仿若未闻地朝前走着。汤君赫便不问了，默不作声地跟着他。

“我想借你的手机用一下。”汤君赫走到他边说。

汤君赫洗了半个小时才从浴室走来。

他没再说什么，转过走到浴室，关上门，脱掉衣服，在哗哗的下冲洗着自己的。他挤了很多沐浴，反复搓着周林碰过的地方，力大得像是要把那块彻底剜掉。

汤君赫很想问他是不是经常来开｀房，因为他看上去轻车熟路，可是他又觉得杨煊不会理自己这个无聊的问题，便没有问。

“去洗吧。”杨煊把房卡到取电，自己走去坐到床上，拿手机低摆，没有要搭理汤君赫的意思。

走来的时候，他看到杨煊正坐在靠窗的那个沙发上，不带什么表情地端量着那把刀，锋利的刀刃在白炽灯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也很快，丝毫没有慢下来等汤君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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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杨煊，杨煊显然知他走来了，却没有什么反应。他走过去，在杨煊对面的那张床上坐下来，看了他片刻，然后声问：“你在想什么？”

他了下鼻，跟在杨煊后了电梯，看着他拿房卡开了门。

汤君赫也跟得，不杨煊走得多快都只落他半步，走了一会儿，他又问了一句：“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