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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瘦小的一个人,怎么从阎王那里抢来的命啊。

李言细长的睛弯起来,“我的,总比病秧听着好听。”

“你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吃了药就好了,哪来那么多磨磨唧唧!”长安不耐烦地双手环,气呼呼的坐在床边,甩给李言一个后脑勺。

那是一对于外面世界新奇的向往,任谁也不忍心掐灭他睛里的光。

没有人知自己的命能走到哪一天,手起刀落,生死就一瞬间,就是死了也没什么好难受的,但是偏偏就有人从生就被告知了活不过二十岁,每过一天就是在倒数,阎王爷就坐在那温着茶,等你往那儿溜达。

隔着医馆门上镂空的空隙,李言双眸微阖,苍白的脸上一都没有,长安只觉得心针扎一样的疼。

“真拿你没办法!”长安伸手接李言下,“前面的路不便骑,我们走走吧。”

在杭州这山清秀的地方实在是养懒了骨,整个人都慢悠悠轻飘飘的。

李言被他那一副又哭又笑的表情逗得哭笑不得,“那我岂不是得再赖活个好几十年?”

从洛到杭州,走走停停半个多月过去了。

“师傅说不愿打扰薛神针,这样远远的看着她就好。”

李言喝完了药,长安不知从哪里变来的饯,“喏,嫌苦就吃一个。”

李言不解,“为何将遗埋得这么远?”

这左一个“病秧”,右一个“病秧”的,吵得李言脑仁疼,他轻咳了两声,长安即刻张兮兮的去唤大夫。

第4章暗杀

只是坟冢这地方向来是一片死寂,一路南下颠沛,加之天气越来越冷,尽长安已经可以走的很慢,但李言到底底太薄弱,经受不住太多的折腾,他不希望这衰败的死气渡给李言。

循着剑庄密探传来的地图,终于是找到了杭州的山。

“怎么能叫赖活着,天下大川名山、奇闻异事、江湖趣闻,单单是走一辈都看不完。”

李言接过药碗,轻轻了一,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苦!”

李言,“嗯,看得你师傅很疼你。”

草庐旁空的,草荣枯了几岁,一层层的秋霜,冷到骨里。满只有一块孤零零的枯木碑立着。

他不动声的端了药回来,“大夫开的药,吃了就好了。”

李言鬼使神差地握住长安的手,轻声:“这个世界上许许多多无可奈何,谁也不可能到一切。”

李言倒是不避讳,接过直接嘴里,“多谢。”

“你是说,他从小就有这咳血之症?”

长安的嘚瑟劲上来了,“嘿嘿,这个可就有的说了,想当年我偷偷溜去东北雪山······”

“幼时可能轻微一下,更多就是多病弱,经常发,生病不容易痊愈,越是长大越是严重。”

长安结结的反应不过来,“你···你要是不喜,我可以不···不叫。”

一向是断了脑袋血都不皱眉的人,突然觉鼻一阵酸楚。

“这里是哪儿?”

李言抱着长安给他的手筒,眉清晰,笑盈盈的抬对上长安的一袭红衣,果然还是不可一世的张扬,背后一群扑棱飞的鸽,衬得那白牙

合上最后一抔土,长安整了整衣襟,跪在碑前,“师傅,长安幸不辱命,在此拜别!”

李言一愣,突然变了称呼倒是有不习惯,更多的是一直以来所有人对他的目光都是怜悯,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而长安里是关心,是疼

倒也疏松快活。

长安从未想到李言的病那么厉害,“大夫,你说这病是治不好了对吗?”

“回驿馆歇一会儿吧,上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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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他在生什么气。

长安伸手去李言嘴边的药渍,“什么活不过二十岁,你别听那些庸医胡说八,我带你治病去,你今年二十二岁,之后还有三十二岁,四十二岁,等你五十二岁的时候,我拎着全世界的宝贝给你祝寿去,你想要的不想要的我都给你。”

长安从袖中拿放了许久的长匣,细细挲着上面的纹,“我之前总是跟你提起我师父。”

二十二?!

长安突然心里一阵说不的压抑。

长安当真是不曾失言,每日聒噪的故事都不重样,不过不变的都是折腾了一伤被师傅拎回家里打一顿罚跪的结局。

长安的脸臭的像黑炭一样,倒是李言一如既往的淡然,反过来安:“天下大夫均断言说我活不过二十岁,我现在不也好好的。”

“我的病我知,绝对不是几碗药能治好,生死有命,我听天由命。”

“我师父他一辈了一个人,一代神医薛晴儿,但是他给不了薛神针想要的安稳生活。”

大夫除了摇还是摇,“就是寻遍了天下的神医也束手无策,娘胎里带的病,弱又多思虑,阎王爷都不用,上赶着去报。”

李言拧这长安系的奇丑无比的结,好不容易系来一个能看的样,“天还没黑,我想多看看外面,我无碍的。”

李言从灵隐寺来的时候,长安正坐在寺庙前不远的屋上逗鸽,看着李言走来,随手一把小米抛了去,屋上的鸽扑棱着飞起来。

长安替李言敛好披风衣襟,:“我们走吧。”

“那你给我讲讲你看到的江湖呗?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江湖。”李言的睛里亮亮的,就像是小孩求父母买桂糖膏一样。

“师傅啊师傅,你聪明了一辈,却没想明白薛神针从未怨过你啊。”

十步之外,长安的短匕开始挖地。

“好。”

···”

李言蹲下,在枯木碑旁转了一圈,寻了个隐秘的位置,“就埋在这里吧。”

“阿言,你今年多大了?”

大夫摇摇,“就是老病,娘胎里带来的虚,好生将养着都不一定活得过二十岁,我只能开一些秋冬季节的药,让他别咳的那么狠。”

长安将披风披在李言上,在前扎扎实实的系好结。

顺着李言的手指,枯木碑上娟秀的刻着一排字——薛明之妻薛氏阿满。

李言蹲下,拿起长匣,信步走向枯木碑,“薛神针愿意的,你看。”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个人,啊,我这个嘴!你······”长安抓耳挠腮的解释,李言的脸越发红,挂着浅浅的笑意,“我今年二十二。”

秋冬时候,杭州冷的厉害,刚一场秋雨,路上的厉害,长安托着李言的肩膀,瘦小的就剩下一把骨了。

长安反握住李言的手,小心搓着手和着气,“手怎么这么凉?待我放好匣,我们早些回去。”

前面就是薛神针生前所住的草庐了,想是坟冢也就在这附近了,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也终于可以完成师傅的遗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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