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傲慢，我是……”

燕宁伸手在郑飞鸾脑袋上了一把，温声：“不是傲慢，还能是什么？要真像你对弘明说的那样，是怕给不了他公正的对待才拒绝他，那好歹也应该给他一次表达意见的机会啊。飞鸾，你扪心自问，如果他说不在乎公正不公正，只在乎你，你就会尊重他的想法、娶他回家吗？”

“爸。”他半跪在燕宁边，问，“你也希望我接他回来吗？”

真像小时候在外闯了祸，犯了错，被父亲逮到一顿狠揍，满腹委屈却不能与人倾吐，于是气冲冲地鼓着腮帮来找他，求他安，还执拗地说：爸爸，我没错。

郑飞鸾见他回忆起了伤心事，又不巧受了冻，哪儿还敢跟他犟嘴，忙不迭起关窗，还把徐妈拿给他的那条毯盖在了燕宁上。

他握住郑飞鸾的手放自己手中，以固定频率缓慢地拍了拍——这是父之间惯常的安抚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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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意料的，燕宁竟然摇了摇。

当年那个骨的Alpha小男孩，怎么就悄悄长到了三十岁，遇见了自己的Omega，还成了孩的父亲？

他说：“不，在你改变Alpha的傲慢心态之前，我希望你离他越远越好。”

郑飞鸾的神蓦地僵了。

“要我说，你还是小时候的倔脾气：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这颗Alpha的自尊心得牢牢攥着。你心里瞧不上人家，嫌他遛狗、送、差，却不听使唤，老主动纠缠人家——我们飞鸾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啊？不是向来站在巅峰，连Alpha都没输过的吗，怎么今天沦落到被一个普普通通的Omega搓圆扁了？你不甘心，憋着一恶气，非要证明自己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Alpha，所以才撵走了他，佯装若无其事地撑到现在。飞鸾，我说的对吗？”

郑飞鸾咬牙关，将受痛的目光移向了别。

分明是成熟男的面孔，神情也够认真，眉宇间却带着三分稚气的倔。

他早已不记得何岸的长相了，可那个Omega凝望他的神却无法从记忆中抹除。那神柔和又炙，将纯粹到拣不一粒杂质的意铺陈在他面前，得他走到哪儿都躲不开。

燕宁看着他，忽然笑了来。

大雪还在纷茫飘落，风也寒了，剌剌掠过窗，冻得燕宁连咳了好几声。

当然……不会。

当年是怎么评价我的吗？他说，教古代文学史，无非就是把躺棺材的死人搬来说事，赚的是死人钱——隔了三十年，你们父俩贬低人的方式倒是如一辙，默契得很。”

郑飞鸾固然可以否认这一，但是在心里……他否认不了。他也清楚地知，自己在那间咖啡厅里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自己，没有一丝一毫是为了对方。

第二十六章

粉饰再多，也瞒不过悉一切的生父。燕宁当

郑飞鸾想解释，偏偏找不一个恰当的名词。苦思片刻后，他抬起，望着燕宁的睛，定地重复了一遍：“爸，我不是傲慢。”

燕宁一声轻叹：“你啊，不该为了让自己心安，就杜撰一些自圆其说的谎话，也不该网罗莫须有的罪名，把责任推给你的Omega。”

何岸的情是无所求的，近乎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