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停了片刻，从咙里挤了一声压抑的闷笑。

“你还好吗？”

——“唯有宝藏，才是一滩混合着污血的烂。”

——“倘若有一天，我也要创造这样一个游戏。我会埋下无数的暗示，却永远不会主动声明。我让所有的‘玩家’尽情地享受杀的快，让他们穿卧室里的绒玩，撕碎走廊上恶心的毒虫，一路不停地杀掉路上的野兽，直到拿到终的宝藏。”

我刚才说到哪了？

他听到同居人这样问。

这游戏的最大特就在于自由度，怪类多样，除了游戏中固定的大小怪之外，还玩家行一对一、一对多、或者多对多的“切磋”。

……

她坐在教室里的课桌上，后映着一片殷红的晚霞，晦暗的日光顺着窗框漏来，伴随着和煦的晚风在地板上描摹天空中的火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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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因为不被成对方的‘同伴’，所以理所应当地遭遇迫害。他们因为没有意识到迫害的是和他们本一样的‘人类’，所以肆无忌惮地施。”

印桐眨了下睛，只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掐着他的脖颈，迫他抬看向对面的人。

——“然后他们会发现。”

印桐了10秒意识到自己还在宿舍里，了5秒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他产生的幻觉。陈彦和董天天还坐在对面的椅上，夏泽兴还在一脸茫然地等待答案。

“我们都可以算作‘猎人’，也都可以算作‘猎’。”

安祈还坐在他左手边的地方，睫羽微颤，烟灰的眸里满是担忧的情绪。

那是谁说的话？

“因为我们没有怀疑对方的本能，所以会肆无忌惮地施行恶意；因为我们把对面的怪当成了怪，所以从来没有手下留情。”

“你会怀疑那个史莱姆是玩家吗？”

印桐看见她手中握着一颗浑圆的苹果，贝齿在朱红的果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

他听到有个声音这么说。

“桐桐？”

夏泽兴的结动了一下，他努力理解着陈彦的意思，试图将“我是不是会错意了”这八个字贴在脸上。

那是个穿着校服的，笑容明媚的女孩。

清脆的啃咬声被放大了无数倍，撞印桐的耳朵里，就像一颗石，砸得他脑海里一片杂的耳鸣。

印桐的声音渐次轻了下来，他叠着双手艰难地笑了一下，就像听到窗外有什么人缓慢地眨了一下睛。

他张了张嘴，从咙里挤一个毫无意义的气音。左手边有瓶拧开了瓶盖的矿泉被了他手里，他听到安祈清了清嗓，缓声：“照陈先生的说法，这个‘切磋’应该和走廊里的‘狩猎时间’是对应。”

他本无法苟同他的言论，然而失血过多的眩剥夺了他大量的战斗力，手腕上的痛觉哪怕被削弱了大半，也依旧孜孜不倦地折磨着他绷的神经。

那是纤细的睫羽扇动时发的，宛若蝉翼振翅的声音。

看向对面的少女。

“他是没有自我意识的。”

他的声音没有停，就像是不在乎任何人的答案：“新纪元后我们的生命延长到了370岁，我们的灵魂可以打碎成数据粒，在另一个地方——空间或者时间重新组合，我们的思维可以合移动终端上传到中央网络，我们——‘人类’难不就是一段数据吗？这生存方式和NPC有什么区别呢？”

“你会怀疑那个史莱姆是真人吗？”

“不会吧，”印桐笑了一下，“‘在虚拟游戏中寻找真实的人都是脑有问题’，但倘若箱online就是这样的游戏机制呢？”

陈彦垂眸笑了一下：“可以这么说，不过要把午休的时间刨掉。这个所谓的‘狩猎时间’和当初的上课时间是对应的，谢学校没有晚自习的制度，不然更半夜我们还得面对一大堆‘不知长没长脑’的敌对玩家。”

陈彦笑了：“你怎么知？我尝试了三十五次，他的反应始终鲜活得宛若一个正常人，他的神状态是完全的，因

“还是不一样的，”印桐试图否定他的话，“人类的数据粒可以自主更迭，你可以将我们当成一个不断更新的小型终端——我们有时候是不用依赖中央网络的。但是NPC——我指的是箱online中的NPC，好吧，在你这里可以被定义为‘程明雀’。”

“当狩猎时间开启，也就是白天的7:45~18:45的这段时间，其实是两方玩家互相狩猎的时间。”

“为什么要区分‘谁是玩家’？”陈彦偏看向窗外，白雾笼罩的宿舍楼依旧陷在一片晦暗的光里，正午的天空看上去沉得就像要降下一场大雨，“你们对玩家的定义是什么呢？”

董天天靠着椅背翻了个白。

——“玩是孩，毒虫是妻，野兽是行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这么重的话，抬对上陈彦的视线后却不知怎么就下定了决心，叹了气一字一顿：“你的‘程明雀’，是一段已经停止更新的数据了。”

“……所以箱online的‘切磋模式’都不带提示的吗？”董天天嗤笑了一声，“这自由度未免也太了吧。”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陈彦没回话。倒是对面床上印桐了下抿，开打断了董天天的话：“这个‘攻击’可能没有纳‘切磋’的范围，”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的解释还不够清楚，皱着眉举例“这么想，假设你从登录游戏开始接受的任务就是：‘杀掉15个史莱姆，获得奖励’。”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咔嚓”

然而陈彦看着他摇了下，慢条斯理地肯定：“你没会错意，你遇到的NPC，可能就是直接开启了‘切磋’模式的玩家。”

印桐猛地回思绪，抬向发声音的地方看去。

“好啊，”他看见少女晃着，扬冲他笑了一下。

所以……

“那我就去一个这样的游戏（箱）吧！”

——“他们居然将这里称之为乌托（utopia）”

——“人类一旦失去了约束，就永远无法抵达乌托（utopia）。”

他实在提不起力气去跟陈彦辩论，也懒得反驳对方这个堪称荒谬的观，在椅背上望了半晌天板，拖着长音懒洋洋地询问：“那照你的说法，我们要怎么区分谁是玩家？”

“桐桐……？”

S、以及各各样的互渠，堪称竞技、友双向发展的游戏平台。

——“就像是我们现在经历的校园暴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