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沐野的意识猛地下坠，他似乎直接了一个战场，碰撞厮杀和法术炸裂的声音贴着他震聋了他的耳朵，硝烟与灰尘裹着沐野一起了一千八百圈，猎猎的寒风呼啸着，灭了所有生灵。

之前每次星满的记忆时，他都不会亲会，但这次不一样，沐野被这场战斗裹挟着，和周围所有看不见他的人一样心疲惫。

傀儡们的作用也超了白沧的预料。他们比白沧想象中更加有用，虽然没有什么过于默契的搭，但每一个傀儡的单作战能力都非常，他们通法术和搏斗技巧，仿佛就像是三大学院中心培养来的级英，的各攻击都能称得上彩。如果不是柯林斯在能量等级上对他们有压制，恐怕此刻早该成了教会的阶下囚。

白沧依旧没有恢复自己的原型，尽照人类的标准来算并不怎么光彩，但傀儡们的攻的确帮他减轻了不少压力。十阶修习者的实力足够将城池夷为平地，所以在与柯林斯对峙的同时，白沧还必须要提防对方的举动，防止他对周围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伤害。

以及那个沐野闭上睛都能知来的人——白沧。

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勉睁开睛去看面前的景象，混战已经开始，有资格参与的人却并没有几个。学院的护卫队在周围躺到了一片，老师们在竭尽全力修补教学楼的护罩,还能站在空地上的只剩一漆黑的柯林斯和那些带着金属面的傀儡。

白沧意识到，他必须在傀儡消耗完能量之前将这个柯林斯驱逐，否则最后他将不得不以原型来作战。束缚的阵法已经完成，白沧一边通过契约呼唤不远的沐野，一边手掌平摊双手上举，一整圈冰墙迅速从圆形的法阵中升起，将柯林斯牢牢困在里面。冰墙的厚度在不断增加，能量只能从外围，却不能从里面透。这情形，几乎是将柯林斯整个人直接钉在了靶上。

即使上沾了战场中纷飞的灰尘与脏污，安格斯特导师依然是那让人愧于直视的耀目。他看着面前的柯林斯，面沉静，似是想要开说些什么，只是言语却并不能再在他们之间发挥任何作用。

“我不喜别人模仿他。”

他将竖琴收起,金琴弦上撒落下的光芒幻化成一条凝实的锁链。锁链自发缠绕着,将沉默不语的柯林斯层层捆住。光与暗是相互克制的两元素,被如此束缚着，柯林斯已经没有了再度挣脱的可能。

竖琴的旋律不只让沐野觉得好受了许多，等沐野有余力观察周围时，才发现附近一切事都在这弹奏之下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哀叫的惨败者消退了愤恨，血的勇士抚平了创伤，烧掠过的焦土再次育生机，原本血腥残忍的战场逐渐变幻成了平和。

早在柯林斯抵达圣银国之前，圣保罗就制定下了一条最本的原则：保护学生为重,不起正面冲突。据教会的安排，无论柯林斯先去了哪里,最后的战场一定会锁定在拥有最大地利优势的教会附近，所以学院并不打算提前迎战,保护学生是最重要的事，即使再一次被染，也比贸然葬送了年轻的命要上许多。学院只派了护卫队为傀儡团助阵，布下的防护罩也多是为了加固建筑，防止学生受伤。他们并没有组织学生撤退，一是无路可退，二是若因此激怒了柯林斯，后果可能会更加严重。

安格斯特湛蓝的睛里闪过了一丝失望。

他后的所有跟随者都已经缴械跪向同一个人，再次获得胜利的圣骑士团开始将他们逐一压下。只有这个英俊而黑暗的男人，仍在行着最后一次沉默的负隅顽抗。

杀伐终于停止，沐野看见骑在白骏上的安格斯特导师面容严肃地立在最前，手中那闪烁着金光芒的剑尖滴落着殷红的血迹。他翻下，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脱力跪坐在地的黑衣男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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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模仿别人……你说的，究竟是谁……

沐野在无人能看见的角落安静看着，原本痛的似乎也随着这声音变得好受了许多。竖琴的旋律空灵悦耳，沐野总觉得耳熟，他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会，才突然想起，这正是圣林里那座圣光雕像在光照耀下会唱诵的歌。

他们曾经并肩同行，最终却仍是兵戎相见。

第八十三章

所有伤痛都接受了抚，除了跪坐在安格斯特面前的柯林斯。

两个人的战场重新转战外围空地，沐野耳边萦绕的那句话却依然没有散去。

景极快扭曲,层层消退,沐野气吁吁地从过往中离来，呼艰难到如同脱了的鱼,在不断地开合着自己枯涸瘪的肺。

他们在荒凉的战场上对峙着，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真正的胜利者。

一无比明亮的光箭从教学楼内

阶能量终于将柯林斯了教室。

安格斯特闭了闭睛，他从自己右手的金指薄手中取一把散发着淡淡光泽的竖琴，修长的手指在金琴弦上轻轻拂过，圣洁悦耳的声音便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时机成熟，白沧立即对沐野喊了一声：“现在！”

因为暗系导师的突然现,圣保罗的学生们已经从惊恐的边缘近了绝望。但在如此混的情况之下，因为之前的心理准备和老师们的竭力安抚,现场到底也没有闹什么大规模的慌。

所以当白沧的影现在一众带着金属面的傀儡之中时，不只是躺了一地的护卫队在惊讶，连不远忙着修补护罩的老师们也注意到了他。数千年来，大陆一直再没有过一位十阶大导师，尽不想承认，但以目前柯林斯的状态来看，他应该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突破十阶的修习者。而现在，居然有人敢和他正面对战。

安格斯特又一次延续了自己的不败记录,在一侧旁观的沐野却觉得，这位尚且年轻的伟大导师似乎正在经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败绩。

沐野痛裂，他痛苦地抱住自己，却找不到任何能够缓解此时疼痛的举措。前和后背像是同时被两块石狠狠压住，誓要将他直接挤成粉末。前一片血红，的从眶溢，他艰难地息着，却连的起伏都经受着严苛的限制。

只是这些傀儡的能量消耗颇有些奇怪。白沧一面在柯林斯周围布下束缚阵法，一面暗中皱眉。傀儡的实力虽然都在九阶以上，他们能维持的时间却比真正的九阶修习者明显缩短了许多。白沧注意到，傀儡们虽然有和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的躯，他们消耗能量的方式却像是元晶一样。除非再度有人把元素能量它们内，否则用完之后就仅剩下一块没有任何作用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