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社着泪问他：“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是饿着了还是钱不够？”

王社仍然自说自话，他朝迎面走来的那人挥了挥手，走了几步再回，才发现白不见了。

“……”要不是知有个王社在电话那，他都要把这人直接当成他的好哥们了。毕竟他的思维方式也跟王社一样清奇脱俗。

来回过路的行人跟看稀奇似地看着他，那人却完全没有顾忌。

日程计划还有可能临时改变，但生平经历总不能变动这么大吧？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腔，白倒是从王社的言语间，却慢慢勾勒了那个“白”的样。

他们走着走着，王社突然说：“我从刚才就觉得奇怪，你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这个……”白了额上的冷汗，不知该怎么回答。

“也不是。”

白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打了个冷战，赶忙摇了摇，让自己保持清醒。

看来王社哭的人，确实就是自己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指了指街对面，“就是那个人，声音也是大，叫得我疼了一上午……”

“那为什么……”白还是奇怪，想再问问，这时，前面走过来一个人，挥手跟王社打起了招呼，白不认识那人，却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被其他人看见。

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想着，白就跟贼似地摸到了王社旁边。他想了会怎么开场，然后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后来又听王社说，看路人的反应，总觉得那些人也可以看到他。

“也是，你当鬼也没几天。不过这样也好，”说着，王社就站了起来，“至少我还能见见你。”他看了看手里的招魂幡，了鼻，然后把它放了自己的背包里。如果白没猜错的话，那里面肯定还装了不少香蜡纸烛。

“难最近墓地打折？”

王社穿着他的蓝袍，坐在街上摇着他的招魂幡，哭得跟什么似的。

“我还以为要等七天你才会还魂，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临走时，白又转看了看路上残留的血迹，仍莫名觉得心惊。

说实话，如果自己真的不幸嗝了，在路上哭街这事，王社绝对得来。

“父母？”

“我……还没学会怎么托梦。”

王社仍旧一脸欣喜，他脱了袍，站起，拍了拍上的尘土示意白跟着他走。

听到这声音，王社倒是停了下来，像觉得有哪里不对，他赶忙回过来，然后就一下愣住了。

“……”

老大爷又叹了：“倒是苦了他朋友，在这路上嚎了一宿了，叫着什么，白，小白白？”

白尴尬地笑了笑，说他第一次鬼，也不知会不会被人看见。

王社看了看手里的招魂幡，惊呼了一声，这东西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不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小白白。”王社边说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嚎着一些让人完全听不明白的话，白只勉从里面听来了好几个“白”字。

“墓都定好了？”白更觉得奇怪了，“我是有什么绝症吗？”

路边坐着一个人，抹着泪，哭得声泪俱下。

这下完全对不上了。

然后王社就哈哈哈笑了起来，说好几年都没听他讲笑话了。

白哭笑不得，却也只好默认。

他没有吃惊太久，就一下抱住了白：“你失忆了都还能记得我，我真是太动了！”

王社哭得也是投，抹着泪，直说不用，自己再哭一个小时就走。

这跟他的情况完全不同，觉像是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你差不多。”

“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托梦告诉我，这来一趟也不容易……”

“哦？”这个新闻里可没说。

“是么？”白听着也觉得奇怪。

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确定白不在了，一下又哭

那个人居然是王社。

追去？没来得及？白赶忙竖起了耳朵。

其实白也觉得这么比较唐突，毕竟才发生了车祸，对这个王社来说，白这个人是死得透透的。总不能说自己被掉包了，或者大难不死吧？

“没有。”

“那个，我……”

“你爷爷在你生之前就患病去世了，你都没见过他，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这么说，这个了车祸的“白”本没退房，也没有找到那个坑爹的新工作。而且前这个“王社”昨晚还来了自己家，看样是约好了要见面。

“……”他的想象力永远这么自成一派。

白还在为难着，王社脸上的表情却一下转懵为喜，他赶忙握住白搭在他肩上的手，兴得又哭了来：“你果然化成鬼来看我了！”

“现在你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总归有生气，之前的你，看起来倒更像鬼。”

然后，他跟着王社穿过路，看方向应该是回他之前租的那个地方。

“怎么了？”王社奇怪地看着他。

“是啊。”

“都怪我，”王社没兴多久，就又带着哭腔说了起来，“我那天回来得太晚，等我追去的时候，还是没来得及……”

“啥？”白觉得有不对劲了。

“……”

有没有可能，是他真的已经死了，他以为的现实才是梦境呢？

“怎么不一样？”白扬眉问。

“这话怎么说？”

“嗯……”白觉得这故事编得越来越离谱，但王社的接受能力明显异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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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好几个月没好好吃过饭了，脸苍白，现在看起来气倒好些了。”

“你都不记得了吗？”

于是，他故意放慢了步，然后趁着拐角，直接躲在了墙后。

只是他刚刚才跟那家伙打着电话，这怎么就跑街上哭丧来了？而且他也本没死啊……

他俩就这样隔着一支招魂幡，情相拥。

“那……我爷爷呢？”

白诧异，他只见过他爹妈的照片，听爷爷说他们在他才一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正想着，王社又叹了气：“唉，看来你真是失忆了。真不知当初连带着定下了那块墓地，是不是……”

白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又看了看路边的王社。

既然瞎想也想不个所以然，要想知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名堂，不如从前这个突破开始。

白被膈得生疼，连忙说了声，我们回家再说。

看着白一脸不清不楚的表情，王社有些惊异地问：“你失忆了？”

白本来有些动，这时王社不知轻重地用力一拍，打得他差连胃也吐了来。

听起来，那该是个斯文内向的人。从小品学兼优，很讨人喜，只是十岁的时候父母外时遇上了车祸……先不说又是车祸这个设定……

第4章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