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门，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你爸说你——呃，怎么回事儿，这么厉害？”

“闭嘴！”江父冷声暴怒，“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撮合他们两个的！你到底有没有职业素养？！”

“他说你疯了。”Carrie直截了当地从包里拿本，没心没肺地笑，“彻彻尾的疯，还是心理变态的那。怎么，有没有兴趣让我研究一下啊？”

“请便。”

她捧着本，夸张地转了个圈圈，“这太惊喜了！我要把你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这将成为我职业生涯以来最有成就的一笔！——现在，有没有兴趣告诉我关于你的小男友的所有？”

“百分之九十九

Carrie把手中的本递给他，毫不客气地一坐上沙发，轻松地笑：“真谢你，让我见证了这么好的事情。”

清晨八的日光清透又温，但被隔绝在这空旷整洁的房间里。Carrie把门推开，抱怨：“哎，新桐，怎么又不开窗帘啊。”

江父吐一浊气，见到对方恢复往常傲慢而矜贵的模样，倒是安下心一般颓然几分，“你站住！”

“告诉我什么？如果你说的是同恋这变态疾病，昨晚就——”

江父动了动嘴，只沙哑地吐一句话：“他这个病……是后天形成的？”

江父略地翻阅了几页，越看心越沉，脆重重把本摔到桌上，“Carrie，我这么信任你，你就给我这样的结果？”

Carrie细细地看他，似乎在一分一寸地打量，“……你还是觉得新桐青期叛逆？他到现在都没告诉你吗？”

Carrie叹了气，“我宁愿他是同恋。我说这话会很不负责任吗？但情冷漠症是病，同恋可不是，那为什么要拦着他呢？”

“嗨呀，这可不像洁癖重度啊。”Carrie倒是毫不在意，直接拉了凳在桌边坐下，“我看看，没你爸说的那么严重啊，不就是比较……嗯，颓废嘛？”

“比如？”

样跪下来乞求取消联姻。

文件夹的尖角砸到角，江新桐痛得颤了颤睫，他闻言冷笑一声，极慢又极轻地说：“您认为同恋是病么？”

Carrie愣了愣：“……为什么，因为学校的事情吗？”

脚步顿住，江新桐没有回。

“我了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一脚踹开那本文件夹，轻蔑地笑了一声，就要转离开。

——把这两个人的幼稚情故事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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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散落的纸张拨开，江新桐倏然站起来整了整衬衫衣领，轻描淡写：“您从商不止三年，见过形形的人，看过纷纷扰扰的事，还认为同恋是病，您比起我来，是没有半长。”

江新桐从容不迫地说：“我给他下跪。”

“这便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江父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冰冷地盯住他，“礼义廉耻全都丢掉了，我看你的确是病得不轻。这几天就好好待在家里，哪儿也别想去，明天一早见Carrie。”

“与生理病状不同，他可以自由调整面表情，对外界有灵的反应，不会愚钝呆板。我没来得及调查，他就一走了之了。

叩、叩、叩。

江父把手的事情放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请。”

他着自己回过神来，厉声打断说：“江新桐，你离家三年多，照样没有一长！我看你是疯了，心理医生还能治好你么？！”

“你以为同恋是什么？！”江父把手中的文件夹劈盖脸地砸下去，见对方完全没有要闪躲的意思，更怒火攻心地骂：“同恋是病！你是同恋，那你就是心理变态！”

“同……？”Carrie喃喃着重复了一句，似是不可置信，碧睛里都是震惊与怀疑，“你……喜……？”说话已经颠三倒四了。

江父愣了愣，“……什么？”

Carrie说：“昨晚他半夜给我打的电话，还气得不轻，看来你们之间发生了不愉快。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江新桐把指间的烟掐灭，直接扔在角落里，淡淡：“抱歉，这里没有烟灰缸和垃圾桶，您将就些。”

她觉得自己的话像是石沉大海，可以有一丁儿波澜，但绝对不会能激起千层浪。她无奈地耸耸肩，“喜一个人有什么错呢，喜是这么纯粹净的情，新桐能受得到就是天赐的幸运了吧，还它男女人畜？不过你这个人这么犟，我说什么你都还是不能接受吧？”

江新桐不言，等待了片刻却不见后那人再说话，就若无其事地提步离开。

江新桐止住话音。

“这三年来，我一直在研究相关病例，但得到的收获很少，更何况还是这情况。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新桐这辈都验不到情，就这样孤独地活一辈——”

情景重现，竟是这般。不过一个因为，一个因为不罢了。

Carrie笑嘻嘻的脸逐渐正，她慢慢起，皱着眉奇：“职业素养？我就是心理医生，是新桐的心理医生，我帮他解决一切心理问题，还不够尽职尽责吗？难我要像你一样，让新桐活得不像个人？”

Carrie说：“他没有办法知情这东西，所有人在他里都是模棱两可，没有什么不同，包括亲人、朋友，他的情绪波动很小，小得可以忽略不计，我初步断定为后天形成的情冷漠症，最鲜明的症状是情缺失。

“不是。”江新桐屈指敲了敲桌面，淡然，“我喜同。”

Carrie不在意地摆摆手：“嗨，这个结果不好吗，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你要知，新桐的小男友就像个小天使一样……”

江新桐不在意她的目光，没有什么情绪地了，“是。”

“怎么，你还要嘴吗？”江父的脸愈发冷沉，他盯着江新桐，目光几乎要实质化尖锐的刀刃来。

这位四十多岁的女像个小孩一样，突然欣喜若狂地起来，喊：“天啊，新桐！你居然喜同！你居然还会喜！”

一二十三分，江父毫无迟疑地拨了电话，无视对面女困倦的声音，冷漠苛刻地命令：“明天早上八过来，江新桐的病必须得治疗了。”

“你觉得他现在像个人？”江父讥讽地勾起角，“目无尊长、冷血麻木，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还不知长，这也算是个人？”

“三年前，新桐找过我。”Carrie打断他，像是讲述故事一样缓声说，“就在他离开江家的前一个月。”

江新桐完全不好奇地随：“他怎么说的？”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