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杨。”付厉，“他说他是你老师。”

“？？？”华非没听清楚，又问一遍，“谁？”

他的手臂，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应该是被小甄咬掉了一块的。然而截止他院为止，那上面的伤几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个痊愈的速度绝对不正常——华非对万学院的医疗院很了解，这里的治疗普遍偏保守，比起效果更注重安全，会使用的治疗法术也往往比较低级，见人冒了还会一本正经地给开孢。除非病人自己要求并愿意签下免责协议书，否则他们是绝不会对患者使用任何效的治愈法术或者药剂，这也就是为什么比起医疗院，人们往往更倾向于私立的巫医诊所。

第42章蓝纺（2）

“我不知，你问他啊。我也想知呢。”华非懒洋洋地说着，从毯下面钻来。托这个司机的福，他还没睡多久呢，就给吵醒了。

付厉歪思索片刻，不是很情愿地了下：“有。”

华非：“……”

付厉瞟了那手一，轻轻“嗯”了一声，复又将目光转向了窗外。华非下意识地跟着往自己胳膊上看了一，脑里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正在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好奇地望过来，忍不住问：“小哥，你哪儿的人啊？”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付厉摇了摇，话顺溜地便是一转：“哦，你不用蛊是吧？也是，蛊术一般女的学得多，那你……”

司机乐了，一副更兴趣的样：“我猜错了？那小伙到底是哪儿人？”

“哦，这个。”非常难得的，付厉准确地领会了华非的疑惑，立刻答，“你老师。”

漫不经心一抬，他看到司机耳后几片多彩绚烂的羽，登时了然。鹦鹉半妖，难怪一副很聒噪的样。

付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也就是顺回答了一下华非的疑问，居然会引对方这么多的内心戏。瞅着华非呆呆的失了好一会儿神，他忍不住拍了拍对方上的毯，问：“怎么了？”

“别不说话啊。”司机大叔像是兴致来了，追问，“你应该也不是本地人吧？我看你那几个手势，倒有僰族人的意思……你云南来的？是吧？我一看就是！那你会使蛊吗？我媳妇也云南的，他爸爸就会使蛊，以前还老拿这个吓唬我……”

“说起来……”仔细想了想，华非还是决定问一下，“我这手……”

看，只见云层之间气息动，隐隐可见一只大鸟的廓在云间穿梭隐没，沿着与汽车相同的方向前行。付厉安静地注视了一会儿，忽而抬手，对着车窗打了几个手势，动作很急很迅速，表情却很虔诚。

华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付厉，视线若有似无地在对方的侧脸上兜了一圈，最后终于偷偷摸摸地抵达了目的地。那双形状好的薄此刻正微微抿着，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照的关系，正呈现一很的泽，让人联想到某而甜的。

付厉瞟了他一，放下手，没有回答。

至于列姑这个词，他倒是没听廖清舒提过……那也是山海界里面现存的地之一吗？

杨师泥，研究院的风云人之一。据说这位年轻的教授向来对各民族的创世造人传说非常有兴趣，这么多年来研究成果颇丰，动手能力又，会效仿着帕查卡克*一样对着他的胳膊来上一团玉米粉还真是一都不奇怪……

“列姑。”付厉如是说，逐字逐字地，吐字很认真，仿佛仍有些拿不准读音，“我的家乡，在列姑。”

付厉又摇了摇，司机一愣，随即便不明所以的一笑，刚要对付厉的份展开新的猜测，一个声音忽然从后座的毯下面响起来：“大叔，你别瞎猜了，他压就不是云南那边的好吗？”

就算不送回去，听到有人和山海界相关，他们也一定会展开调查。而付厉明摆着是不愿意让外人知那些关于毁约师的事的，华非担心自己多问一句，可能会给付厉带来麻烦。

——不过也是，这确实像是自己那位导师的画风……

“不，算了，没什么，当我没说。”

华非摆了摆手，示意他别问了，跟着又空脑补了一下付厉张着那双自带滤镜的嘴往自己血淋淋的伤上吐的诡异画面，嘴角不由有些搐。

华非想再向付厉打听得详细些，又怕惹得人家烦；便琢磨着等有空了得去找廖清舒打听下，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廖清舒现在在山办实习，而山办对待从山海界里逃的妖怪可不算手。他有些担心，虽然他很确定付厉不是妖怪，但万一山办还是觉得他不安全，要把他送回去给怎么办？

“什么？”付厉没反应过来似地看他一，无意识地了嘴。华非神情立时变得微妙起来，静了片刻，默默移开了脸。

列姑？

他就说怎么总觉得自己长的新有一素的味呢，合着就是直接拿玉米粉的？！

了睛，他微微前倾，正打算问问司机还要开多久，付厉接下来的一句话忽然引了他的注意。

那么，他的伤是因为什么才能好得这么快？

陡然听到这个名词，华非不由愣了一下。这个地方他知，里有记，和关于石夷神的记录一样，就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没给多少信息量。这样看来，付厉和还真是有着不小的关系？所以他到底是来自哪儿？山海界吗？可廖清舒告诉过华非，山海界里只有下岗待业的神，和一群没有自由、三观古怪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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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膏吗？”华非忍不住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跑偏了。

“我的导师吗？！”华非这才明白过来，慌忙掏手机去检查自己的未读信息，“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没人跟我说一下！”

“他说什么了吗？”华非询问着，同时放下了手机。他已经将所有的记录都翻过了一遍，非常确定自己没有错漏了来自导师的任何消息。最聪明可的学生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发消息来问，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把关心落在病床前了。

付厉：“？”

“说了些什么？”华非等了片刻，见付厉并没有要转达消息的意思，不得已又问了一遍，“你不用完全

“就你躺在床上的第二天。”付厉，“他来看你，你还睡着。他问你哪里不好，我说你少了块。他就让我去买些玉米粉，然后把粉成泥，填在了你的伤里。”

“哦哦，没什么，想事情呢。”华非一下回过神来，慌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的右手直接从毯里面伸了来，上面仍缠着一层厚厚的绷带，然而看那灵活畅的动作，显是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