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就当是纠缠折磨他这么久的赔礼好了。对我而言，这个结局……或许也算不错了。”

他场的样拉风，人未到，先来铺天盖地的荆棘，切糕一般将整个幻境破得四分五裂，又从地面窜最最长的一，唰地向埃琳娜的脸，直将她飞去，只听一声玻璃碎裂般的轻响，已经被破坏的幻境彻底破碎崩裂，华非也终于摆脱了压制，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

抬起的付厉立刻又倒了下去，抓着上脚踝的手也失去了力气。很狼狈的模样，行逢神却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他，好一会儿，才：“当他继承了那抹狐魂的时候，他就继承了岛家的罪恶。任何人，当他拥有了自己不该拥有的东西的时候，他就算不上是无辜。付毁约师，这话的义你应当比我清楚，不是吗？”

“……”华非的表情僵住了。

眉间的肤又一次叠皱褶，他转看向行逢神，语气里带着警觉：“你到底，叫来了几个韦鬼？”

面前一个，窗一个。面前的一个先来，窗的一个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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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非挣了半天挣不开，连嘴也被封住了，只能在心里空着急。唯一让他庆幸的就是韦鬼签合约的程还长，不像人家电视剧里的恶，亲一下就算搞定了。合约尚未完成，事情尚有转机，只盼能随便来个谁从天而降，吊打韦鬼了。

他的目光移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埃琳娜，面带讥讽:“你说是吧，老铁？”

如果华非在场的话，他会很明白地告诉付厉，不用数了，就两个。

他眨了眨，碧蓝的瞳里，燃起了韦鬼特有的绿光：“所以在那个女人提换条件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行逢神抬手撤下自己布在门边的结界，却对付厉设下的风墙无可奈何。在第二次被风墙重重扫到一边后，他终于冷静了下，回对付厉：“你过来，快把这东西撤了。”

付厉“嗯”了一声，走上前来，却没有动作。

停了一停，他盯着行逢神渐渐变化的脸，给了最后一击：“你没有躯壳，但岛有。”

行逢神是灵类的妖怪，所谓的“”不过是靠灵力的幻象，灵魂一消失，也就没了。而韦鬼和人签约，要的就是一个空且寿命未尽的，所以她凭什么要和行逢神签约？

——那个女人，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岛惠的。

“那位负责与我签订契约的小，我们曾经私下聊过两句。她跟我提起过你。”行逢神淡淡，“她还要我转告你，现在想槽，还来得及。”

埃琳娜的脸铁青。这一回，她没再说什么“我叫埃琳娜”之类的话了，取而代之的是

“这话，你不该知。”他艰难，“韦鬼说的？”

窗的那个现的时候，那个自称埃琳娜的女人正在当着岛惠的面拟合约，中途没忘分一丝力量将华非在树上，免得他来捣，搅黄她的生意。

“或许吧。再或许，她只是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选项，一个能解决我长久以来困惑的选项。”行逢神缓缓将脚从付厉上拿开，平静地走到了一边，徒留付厉仰面躺在原地，起伏，脸颊因为内燃起的温而泛红。“就像是你说的，从某意义上来说，小惠是无罪的。又从某意义上来说，我才是有罪的那个。然而现在那抹狐魂就在他的上，这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表情一敛，男人抬手摘下墨镜，一双焦糖的大睛与满的绿光，声音低了下去：“用你的话讲，我也是一个‘该死’的韦鬼。”

“你被骗了。”付厉一字一顿地再次重复，语气忽而加快，“韦鬼是无法烧掉分魂魄的，他们签约的，都是整个。而且他们换的，不是别人的灵魂，是壳。”

“由他面烧掉小惠里的狐魂。”行逢神淡淡，“作为回报，我会把我的整个魂魄给他……啧，别这么看我。天狐在被封印的时候给岛家留下了诅咒，所有继承了狐魂的人都活不长。我这也是为他好。”

行逢神促着，他却只歪了歪，望着面前的风墙——或说是墙外的空间，若有所思。

付厉愣住了。不知是不是中文太差的原因，行逢神的话，他开始听不懂了。

“谢你救人！”华非看了不知为何昏倒在地的岛，开始往椅外面爬，“多亏你现，拍飞了那只该死的韦鬼……哦对，兄弟你谁啊？你也是毁约师吗？”

那场遥远的月光下的屠戮，归结底，他是不亚于岛家的凶手。这副罪躯，一早便该被烧掉了。

男人乐了，冲着华非挥了挥手：“兄弟你好，我叫宋祉，不是什么毁约师。真要说的话，我和那边那位——诶对，就披散发穿得辣椒似的那个——算是同类。”

行逢神的神情变了。他怔在原地，脸上写满不敢相信，片刻后，又忽然像是清醒过来一般，就朝着门边冲去，中途没忘踹付厉一脚——付厉的晃了一下，随即便到不适像是般退下，健康以惊人的速度回归了。

付厉蓦地瞪大了睛。

“你……和韦鬼，到底易了什么？”

第20章行逢神（7）

付厉自动无视了后半句话，只认真：“你被她骗了。她洗脑你。”

行逢神无所谓地抬，神情不变：“什么？”

“诶，谢谢啊！”华非冲他谢，仍维持着被一张椅压倒的姿势。那人挑了挑眉，似是觉得有趣：“谢我什么？”

他的位置不太好，幻境中被当作树的地方其实是卧室中一张椅的椅背，他爬起来时手忙脚的，想抓着那椅背稳住自己，反把那椅整个儿拽反了，直接砸到自己上。华非痛得一声，忽听窗传来一声轻笑，声音低沉，富有磁，忙抬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兜帽衫的男人坐在窗台上，一手扶着窗框，手指上一熟的银。他发很短，着帽和墨镜，单就墨镜之外的分来看，样还有型。

“不过你放心啦。”沉默片刻，男人忽而歪嘴一笑，语气又变得随意起来，“我呢，和那边那位还是不一样的。我们是有家教的韦鬼，不像某些野生的，连欺诈顾客这事都得来，这太不应该了，你放心，等我回去后，一定会去消保委投诉他们的。”

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窗的那个现了。

“……？”华非愣住了。他有没看明白……这个韦鬼的画风，似乎和之前看到的那些都不太一样啊。

行逢神这么想着，心中说不清是累还是释然。却见付厉的脸一变，开：“你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