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时，牧泽还是个温的青年，及至落在故乡的土地上，他已经变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牧泽在风景最好的位置移栽了一株小小的柳，洛青离开的时候，他就站在柳树边同他挥手别。

荒烟漫草，茂林森森。

樵夫看见二人，朗声打了个招呼：“老伯，健朗啊，带着孙来爬山？”

但他似乎很是开心，神矍铄的拉着洛青去看他生的村。

垂柳如烟，树下一座孤坟。

牧泽有些抱歉的挠挠：“哎……我忘了，都过去三百多年了。”

“就在那座山的后面，有许多一层一层的梯田——洛师弟知什么是梯田吗？——虽是贫瘠了些，但只要勤劳肯，日还是能过得平稳和乐的。”

他修的那座木屋已经塌了。

两人站在林中山上，一时有细雨飘落。

许多年以后，洛青执行宗门任务时，曾空去牧泽家乡看了一。

仿佛回到了苦雨峰。

然而哪里还有什么村呢？

就在山崖边上，遥遥能看见对面崖一束银练似的小瀑布。

坟前立了块木牌，上面写着牧柳先生之墓。

牧泽笑着应：“是啊，是啊，离乡太久，回来看看。敢问这位小兄弟，这里以前是不是有个村？”

樵夫“嘶”了一声：“这可有久啦，得是俺爷爷那辈儿的事儿了，听说是下大雨了山，整个村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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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到山下村庄打听了一圈，没费多大功夫，就听到了许多——山上有个好脾气的老先生，帮大家改了许多打猎和耕用的，后来走的很安详。

彼时人间正值暮三月，柳枝纤细，翠叶如刀，同树下的垂垂老者一起，渐渐淡了洛青的视线。

洛青有些担忧的看着牧泽，他却释然一笑：“也好的，我的亲人都在这里，而我也将在此长眠。”

如今这条路只有猎和樵夫来往了，远远的，便看见有人挑着木柴从林中走了来。

洛青不知自己能说什么，只好陪着他沿着山慢慢往回走。

告别了樵夫，牧泽也跟着洛青一起沉默下来。

除了盘山一条羊小，再无一丝人迹。

于是洛青帮着牧泽修造了一座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