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棠疼得打颤，手脚并用地找外袍和靴，说：“我得见见阿从，都怪我，是我害了阿从。”

元棠肩膀一松，腔翻腾，里腥甜，忽然一血。元棠被弧思翰的士兵揍过一顿，有些内伤，大夫也说他需要调养，只是一直没机会好好养，这么一着急，居然牵动内伤，血都吐来了。

袁德所知有限，元棠如同隔雾看，光听袁德描述就觉得疑重重，足够脑补一皇家恩怨大戏，但如果把一切都到阿从上……

他的眉皱在一起，连左颊的刀疤都皱了，好像在解释一件非常难以理解的事。

胡飞远第二次受袭，怒不可揭

元棠记得他倒下前阿从揍了胡飞远，胡飞远可不像白给人揍的。

“我不要。”元棠说，“走，当然走，你们都回去收拾箱笼，把要的东西都收拾好，要快，我们很快就要回霁飏了。”

袁德说：“没有。”

“小将军醒了！”袁德忙去喊大夫。

胡飞远狠狠望着元棠，牙里挤几个字：“我、发、誓！”

也就是说将军府乃至整个泽柔城都已经是胡飞远的地盘。

前被两把长刀拦住，他侧躲过其中一把，另一把被袁家亲卫隔开。

袁德爬起来大吼：“休伤我家小将军！”

元棠还不太明白：“阿从什么份，为什么不能见他？”

元棠喝了一，终于气顺了，说：“你们都没事吧，胡飞远呢？”

袁德的表情忽然卡壳，变得有些古怪。

元棠只觉得手腕一疼，刀被夺走。胡飞远又扣住元棠肩膀，元棠痛叫。

“朝中派人秘密寻找，没有太声张，怕北晟先一步找到，对太不利。过了一年，还是没有太的消息，朝廷又立了当今陛下为太。”

元棠猛地倒一凉气，内伤才发作过的腔疼得像被生割。他捂着爬下床榻。

袁德遣退了屋里忙来忙去的家仆，才说：“他是先太遗嗣，本来在上筠的法源寺修行，月余前失踪，京里知他不见了，已让各州郡寻找，没想到他落到琚城成了小吏。卢长史当年见过先太，也认得太遗嗣的模样，刚才在堂前就认来了。”

元棠切实受到为一家之主的压力。袁将军过世后，他的一切都由元棠继承，袁德能力却不会越过小主人拿主意，不元棠自己能不能扛下来，这些人都指望他。

元棠靠着床，琢磨该怎么离开。

袁德被激几分血气，说：“对！要是上战场和北晟打，他胡飞远算个，当年连座城也打不下来。”

元棠脑袋里转了好几转，先是觉得难以置信：阿从是太的儿，皇亲国戚？不怎么像啊，还落到琚城成了府吏，还让他遇上了，编故事的吧！

元棠对袁德的难以理解有些同受，说：“那他的份岂不是很尊贵，胡飞远不能为难他吧？”

大夫来给元棠把脉，说：“无碍，这几日必须静养，不可再动气。”大夫又代了一些话，袁德让小童伺候大夫开药方。

他们都惴惴不安看着自己。

元棠醒来时已经被挪到后院的房间里，闷疼，有不上气，睁看到袁德还在，心放下一半。

“没有。”袁德说，“他没事，小将军别着急。阿从他……份有些特殊，现还在将军府中，不过被胡飞远派人……跟随，不太好见。”

胡飞远大吼一声，将袁德掀翻。

然后他才稍微接受这个看起来有离奇的现实，想，太的儿，阿从是个大人啊。

“当时椋州北有一粟安人非常活跃，他们是北晟的盟友，听北晟调遣。有一次粟安人在椋州北劫掠，正好遇到先太的车驾，先太就此失踪。有人说他已被杀死，但是却不见尸首，有人说他被掳去，但北晟并没有向朝廷派使者涉。”

“八年后，失踪已久的先太忽然现在大夏边境，边跟着一名粟安人女，还有一个孩。当时北晟正准备南下，朝野震动，有人认为回来的并不是先太，而是北晟派来扰朝野的细，但是太后和先皇总不会认错自己的儿，没多久，先太被迎回朝中。不到两年，女和先太相继去世，只留下那个孩，又过不久，先皇去世，当今陛下登基，那个孩便被送京城。”

元棠声喊：“大家都听到了，胡将军发誓，不再为难袁家，放所有人平安城。”

袁德想了想，才说：“我也只听将军提到过一些……先太是当今陛下的长兄，贤明谦和，当年在朝中非常有声望。那时北晟主正四袭战，蕖一代、江上游常受北晟侵扰。先太先士卒，过江到蕖各城亲问布防，问将士。”

元棠心更悬起来：“他们不会把阿从给……”

不皇家恩怨怎么样，阿从的境肯定是不太好的，

袁德不解：“小将军？”

事和仆妇们闻言都行动起来，两个妾室也告辞。

第7章办法

阿从正绕到堂中，足下右旋，挤到胡飞远前，以肘击胡飞远下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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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德犹豫：“应该不能。”

“你们……”

袁德说：“大不了咱们杀去，他们胡家又算哪葱，都是些脚虾。”

袁德说：“他在前府衙堂，暂时不敢动咱们，但他带城的兵已经把将军府的防卫全换了。”

袁德说：“小将军，咱们还走么，大夫说你这些天不能再劳累了。”

说到打仗，元棠又忽然想起来，说：“对了阿从呢，阿从怎么样，没被抓起来吧。”

元棠说：“真的被抓了？”

元棠居然还能说几个字：“我没事……”然后两一闭两一伸。倒下去前似乎听到卢长史的声音叫：“胡将军，不能动手，都快退下，他是……”

元棠笑了，说：“难不成真的在将军府拼得你死我活，哈哈，我可舍不得让咱们家的好手在这和他们拼命，咱们袁家在战场上和北晟打，当真英雄，不在小人上浪费。”

元棠环顾四周，才发现屋里挤满了人，袁将军的两房妾也在，还有府里的事和仆妇。

“那我去看看他。”

阿从前襟被血糊得惨烈，一怔，伸手扶倒的元棠，有些急切地问：“伤哪了？”

元棠从袁德的态度察觉到一些微妙，求知若渴地望着袁德。

又觉得荒唐：这样也行？皇皇孙跑到边境小城，还能带兵御敌，真是不简单。

袁德脸还是怪怪的，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