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傲慢、自大、冥顽不灵。我恨你。”

他决定先去调查清楚。

“他还带来另一个消息。他说自己需要一笔钱，如果我可以给他，他就把那个消息告诉我。”

过了好一会儿，埃迪的目光终于移开了。

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目光一起落在中间那一小块地板上。

风很大。

他把手伸枕底下，从里面拿一把手枪。

埃迪对护士了，门又被关上了。

没法评判他的对错，他不过是在这个世上存在过，留下了一丝痕迹而已。

“我让警局的小家伙拿来的，一直在我的屉里。”埃迪抚摸着划痕，仿佛那并不是磨损的痕迹，而是一个又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我会好好想一想。”里昂说，“你教会了我很多，我会想一想什么是正确的。”

他走到门边忽然又走回来，脸上带着腼腆的微笑，张地问：“我可以再拥抱你一下吗？”

天。

他在医院的病房外徘徊很久，想多喝几酒才去，但是拿酒瓶时却了个截然相反的决定——戒酒。他已经沉醉太久，应该清醒了。

“消息是我的一个线人提供的，在洁西失踪十天左右的时候，他告诉我查德曼·琼斯有一笔生意就在那座雪山上等待易。”埃迪说。他本不需要回忆，整件事从开始到现在，每个细节都在他的脑里毫无规律地浮现、消失，周而复始，但绝不会遗忘。

“你拿这把枪，是想要我杀了你吗？”沃特把枪拿过来，弹夹看了一，里面装满弹，还有一颗在枪膛里。

“我必须知。”

“我说过等一会儿吃药，现在要睡觉了。”

“你的神还是那么好，看来死不成了。”

“别忘了你的偶像。”艾说着，双手像要把他碾碎一样抱，勒得他呼困难。

“我打听不到确切的易地，开车到山上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又下起大雪，我只能临时租住在一间小木屋里。”

埃迪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可以说，那一刻他既激动又理智。他可以立刻告诉沃特这个消息，和搭档一起商量如何救他的女儿，可如果这个消息是假的怎么办？就在不久前，沃特只一人闯卜诺家族，和那个杀人不眨的黑目谈判，他能活着回来几乎是个奇迹，埃迪为此吓了一冷汗。现在回想起来，也许那正是老卜诺的诡计，想一个比死亡更痛苦的方法来折磨沃特。他成功了，失去女儿的痛苦远远超过死亡本。埃迪觉得沃特无法再经历一次希望和失望的转，如果消息是假的，是假的，唉，人的一生都是在艰难的抉择。

沃特望着他，手枪上一划痕在天的微光下格外显。

“你打算什么？”麦克问，“还是要当一个职业杀手吗？”

“我知，是我失手杀了洁西。”

沃特知他赶上了，但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没有立刻杀了她，而是把她囚禁在雪山上的小屋里。他们了什么？他不敢多想。

“当然可以。”麦克笑着敞开怀抱。里昂和他轻轻抱了一下。他一直渴望这样的拥抱，或者说渴望来自长辈的关怀，因此他对莉莎的遭遇同受。

“你知就好，别想陷害我。”沃特把枪还给他，“你这个傲慢的混。”

“那就好。”艾在他背上用力拍了两下才放开，“去吧，别抢我们的生意。”

沃特把酒瓶扔垃圾桶，这时一个护士打开房门从里面走来。他从门里看到一只缠着绷带的脚挂在病床上方，埃迪熟悉的嗓音在发脾气。

“当然不是。”埃迪说，“我要赎罪会自己开枪。”

“我一个人去了雪山。”埃迪的语调很平静，但以沃特对他的了解，他现在应该情绪激动，心里充满致命的悔恨，“为了以防万一，我联系当地警局，希望在需要时有人支援。我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几天，路上一直提心吊胆，担心会太迟。”

“是洁西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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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说查德曼的手下带着一个女孩，他们把她像货一样运到雪山上，打算照老卜诺的命令决她。他偷拍到一张模糊的照片，那女孩很像洁西。”

听到沃特说话，埃迪的暴躁一扫而空，似乎到尴尬局促。他从没有对沃特产生过这样陌生的情绪，如果可以下床行走，说不定他会也不回地从这难堪的境地逃开。

那时不是度假旺季，雪场也

沃特喜这样的天气，没有那一切都好的光明媚，反而让他多了几分真实生活的验。

一切解释都是多余的，沃特了解他，就像他了解沃特一样。当他抬起睛时，发现他的搭档睛里也充满泪。他们一起在变老，在失去青，即使再不服气，衰老还是影响着的每一个分。到了这个年纪，对生命的逝去会变得更加和悲伤。

“你是对的。”沃特说，“我没有办法冷静地面对这件事，你能把整个经过都告诉我吗？”

“谢谢。”里昂离开了他。

“……”里昂说，“我不会忘记你。”

沃特拉了一张椅放到床边，坐在那里。

“可是除了傲慢，你又错了什么？”沃特对他说，“你什么都没有错。你去救她了，单枪匹，不顾命地想把她带回我边。”

“这是我的第一支枪，我还记得拿到它时的觉，难以形容。在得到它之前，我也有过别的枪，但只有它给我的觉不一样，它是一天赐的神威，也是一项沉重的责任。可是当我举起它，把枪对准某一个人时，我才明白要让每一颗弹都落在罪恶之上有多难。”埃迪摇了摇，“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每次追捕嫌犯我都会害怕？不经历多少次也无法习惯面对持枪的凶犯。有时只是一瞬间的应激反应，本分辨不到底是谁先开的枪。沃特……我不当你的搭档。”

“我恨你不是因为你杀了她，而是你没有告诉我她的下落，没有找我商量任何事，没有让我一起去救她。我从没见过比你更傲慢的混，因为她是我的女儿，你就认为我一定会了阵脚，会不顾一切地冲动行事。你代替我决定，以为是为我着想，这就是傲慢，你觉得我本没有理智和能力去理这件事。”沃特几乎是在怒吼，刚才离开的护士听到声音推开门，沃特对她说，“关上门，姑娘，我和我的搭档得好好谈谈。”

埃迪惊讶地望着他，不知什么时候，他发现泪夺眶而。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麦克拍拍他的后背说，“我很期待。”

“如果你想知的话。”

他的声音响起来，而且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