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相信克里斯的话吗？

“一路保重。”铁门在後关闭，关门声就像敲打心房。

“谁？”

“你必须上走，发生这麽大的事，很快就会封锁，现在我对你多说一句话都有危险。如果你立刻走了，我就能回去帮他。”克里斯为他打开门说，“请你好好照顾兰迪……兰德尔，就算是报答我帮助你们。”

这麽多如果，这麽多假设，这麽多没有答案的问题。艾从没有如此犹豫不决，他的脑有犯浑。

“你呢？一句话都不说就从家里跑来是什麽意思，为什麽不和我商量？你就只会听比的话吗？他给了你什麽好？”

？我不会一个人走，我们得杀了Tyrant。”

“这条可以通到外面，但可能有难走。”

“克里斯，走吧。”

麦克安他，低声说：“别担心，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很快回来。虽然我一直没有直截了当地对你说过，但是相信你能够明白，听听我的心声。我你艾，不会轻易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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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最後望了他一，转走通。

这声音一响起，那人就已经浑僵，连目光都不敢转动半分。

一下清脆的掌掴声後，麦克到脸颊发，嘴里有一铁锈味。那个人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次，却忽然听到有个声音在问：“谁让你动手的？”

室内忽然一片明亮，供电恢复了，到响起脚步声，麦克拉开门走去。他引开了那些追兵。

克里斯手中的钥匙很简陋，握柄像一块废铁。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艾说：“外面是理尸的地方。放心，最近没有死人，所以没有让运尸车等候。我只能送你到这里，通不长，你能自己走吗？”

外面终於平静了。克里斯扶著他门，从另一边走，绕过演练场来到一条通尽。那里的墙上挂著一幅落地圣母像。

“现在不是好时机。艾，先回去。”

被判死刑的人绝望的表情，目光转动，却没有反抗也没有求情，只是忽然又反手狠狠了麦克一个耳光。“该死的。”他说。这个行为引起在场所有人的连锁反应。枪声从各个方向响起，弹全他的。他可能早就死了，尸却像装上机关一样剧烈动，鲜血从伤中飞溅来，溅在麦克的脸上和上。等他完全倒下之後，四周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麦克知他的搭档和伴侣有多固执，平时可能还会妥协，可一到关键时刻他的决定就是唯一的。也许他们合作的确不是个好主意，艾适合单，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比也不会接需要两人合作的工作。结果就变成这样，比一定很生气。

“我让你们在这里为所为是有前提的，把怒气发在手无寸铁的人上只会显得你非常无能。这里不需要无能的人，希望你能明白这一。”

麦克抬寻找声音的主人。Tyrant穿著漆黑长袍，脸上的面有一裂痕，但还是遮住了他的面目，只有黑的睛在外面。他用一轻松玩笑的语调说：“到外面去，自杀的时候用刀，不要浪费弹。”

“Tyrant。”艾说，“‘右手’和女执事党之间一定另有谋，这里很危险，我们应该重新考虑这件事。先跟我回去。”

Tyrant说：“把尸抬去。看来家人对他不是很重要，那就全杀掉好了。”

刚才只差一步他就死於非命，而现在倒在血泊中的却是敌人。麦克捡起枪，艾是否已经顺利逃去了，但愿他能听话。

“别让他白费力气。”克里斯说，“如果你真如他说的那麽能，应该知怎麽。”

麦克和奥斯卡搭档时从没有现这状况。他不知为何竟会想起老搭档，是和艾不够默契吗？不完全是。麦克相信他们之间的默契超过所有人，唯一不同的是，奥斯卡把他当同事，一位好朋友，对等关系。他们都只要好分内的事，剩下的给对方去。分工合作的意义就在於此，但是艾一直想一个人包揽所有工作。他和麦克背靠著背时，不但注意面前的对手，同时也留意麦克的敌人。他认为自己有足够多的经验，是这一行的前辈，甚至不觉得这样会分散注意力。

麦克躲在这个狭窄的通里等对手们开枪，只要不接近就不还击。双方僵持了很长时间。现在他打算换个方式，把空弹夹卸下扔到通外面，手握枪慢慢伸去。麦克作表示放弃抵抗的动作，外面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开枪。他从藏走来，看到面前站著一排人，全副武装，枪对准了他。麦克把枪扔到地上後，立刻有人上前来抓住他，迫使他跪倒在地。其中一个人左肩中枪，愤怒无宣，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以後再解释，他们就快追来了。”麦克捡起艾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说，“你还有备用枪对吗？去时尽量小心。”

艾说：“我低估了他。”

艾看著他的睛，克里斯没有回避。“是你。”艾说。他早就在想兰德尔能逃来一定有人帮忙，他不可能不被发现。那个秘密通通向何一目了然，也许还没有等他爬下，萨德玛利亚的人就已经在等著。如果没有人善後，兰德尔不可能跑得这麽远。

艾想追上他，克里斯把他拉了回来。

“克里斯？”

“这里有个。”艾看著他说，“你到底是谁？”

“好。”

如果不走，现在又该些什麽呢？

“可以。”艾靠著墙息，他说，“我在外面等他。”

他忽略了一个重──只有能将背後放心地给对方，才算得上真正的搭档。

如果麦克脱险了，自己却死在这里，谁会比较痛苦？

第十五章背後

艾控制住了脾气，沈默不语。

“我你。”声音在四周回，是从哪传来的？

“艾。”麦克抓著他的两腮说，“别跟我吵架，我不会有事，克里斯会送我去的。”

克里斯移开它，一扇铁门。门上挂著锁，克里斯用一把小钥匙打开了。

“砰”的一声枪响过後，麦克顺著墙坐下，手枪里还有三发弹，捡来的枪却是空的。他现在该好好想想怎麽从这里去。克里斯还在吗？他尽量拖延为他们争取时间，这是个小小的失误，一个意外事件，还不足以致命。暴君也许会杀了艾，但不会杀他，他们还有话要谈。

麦克握枪的手渗了冷汗。

如果他走了，麦克来找不到他怎麽办？

艾努力保持清醒，他的意识有模糊，是血得太多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