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犬发一声哀鸣，凶手抬起手臂朝它开了一枪。

“你得很好。”

他回过，利奥就站在他后，从后面搂住他，嘴着他的脖。

利奥用脚清理一块净的地方，尼克从背包里找几件衣服垫在下面，他们小心翼翼地把Agro安置其上。

他把伤堵住，Agro漉漉的睛仍然望着他，不是错觉，他觉得那里充满信任。

然而最坏的想象在现实面前也会黯然失，他现在需要的是一面让他反躬自省的镜。

“不！”

“不，不好。”尼克说。

尼克用力抱住它，抚摸它的，它在他怀里低声呜咽。利奥满手是血，经过一番苦战，他终于把那颗弹找来。背包里有一盒火柴，是从上一个小镇的幻旅店里带来的，现在派上了用场。火柴盒上画着一堆奇怪的图案，像玫瑰，又像一团被的绒线。

废弃的房屋四周到是未修剪的木，盛开着红和紫的，杂草已经当茂密。

“先离开这里。”他拉住尼克，两人一起越过窗。

尼克往后退，丢掉空枪跑到Agro边。

利奥沉默地行着他的“手术”，尼克想称其为“待”，但他帮不上忙，他的急救措施无用武之地。

一阵风从打破的玻璃窗外来，远响起警笛声，有人报了警。

尼克从背包里翻利奥用剩下的绷带，他得立刻找个地方安顿Agro。

“砰”的一声，枪声响了。他全一震，声音就消失了。

毫无疑问，他的话让尼克震惊。因为他从不说这样的话，他从不说，甚至从不会说喜。

利奥用纱布了手，从盒里几火柴。他把它们并排在手里，轻轻一划就燃起了一丛火焰。Agro猛然动了一下，发凄惨的悲鸣。伤的间传来烧焦的味，尼克几乎压不住它。

他着气，好像生怕那个人还会站起来朝他开枪，但是他很快醒悟，这个人死了。

他僵直起来，但不是因为恐惧。当然也有恐惧的成分在内，可光说害怕又不确切，更多的是愤怒。他抱着Agro不动，全抖个不停。

“会有疼，尼克，来压住它。”

地上都是血，它被中了腹，仍在不断息，褐的睛一直望着尼克。

这个位置很好，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杂草木挡住了一切。

他还以为自己敞开的怀抱能够给予他足够的信心和希望。

撞上了工作台，把上面的东西全都摔在地上。接着有扣动扳机的声音，但是枪声响起却没有中他的，等他的视线稍微恢复一些，看到Agro被一脚踢开。

利奥说：“我们不能找医生，我们要立刻离开这里，他们还会来的，警察也要来了，你刚才开了很多枪。”

“你不会有事的，好孩……”尼克听到了呜咽声，就像印在连环漫画气泡中的那些字，发音古怪。那是他自己的声音，泪顺颊而下。

“我会治好你的……”可他并没有把握。

后的人摔倒在地，手枪被甩得很远。

他一直把它照顾得很好，从未使它受伤，他们可算得上亲密无间的伙伴。

尼克不知他们是怎么离开的，他只是跟着利奥走，他们穿过了很多草丛和矮不一的房屋，天堂镇的庆祝活动因为警车的到来嘎然而止，那个血淋淋的手工工厂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镇上人们的心霾。

“你会死它。”尼克厌恶地瞪了他一，厌恶他，然而又是他的同谋，因为他知别无他法。利奥明白那厌恶的神只是一单纯的发，可他仍然轻易就被击中了，他害怕尼克中的责备，他开始默不作声。

尼克一跃而起，全力向那人撞去，他记得自己开了枪，但他不记得是几枪。

“我没事。”尼克说，“帮帮我。”

就在那时，一支枪住了他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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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中了，鲜血溅得满都是。那激而力度令他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手枪发奇怪的声音，“克”的一下，然后又是一下。一开始他不知那是什么声音，后来才发现是自己在扣动扳机。一下接着一下。他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从另一方面说，何必太在意呢？反正又没人看见。

他已经看到了墙角边的男人，上布满枪，血如注。

利奥伸手接过Agro，他的手也一样在发抖，他的伤还没有痊愈，摆脱那群追兵消耗了他太多力。

“我可以忍受，它也一样。”利奥说，“我们都知，动比人。”

利奥选了一间中等大小的屋，前门是锁住的，但窗都被打碎了。

尼克把浸的纱布拿下来，红黑的血仍然不断涌来。

那时他的脑里只有一句话，是利奥说的，他说“你不需要瞄准。只要看着目标，心里想着杀了他，弹会遵从你的意愿。你一定会中的。”

利奥带着尼克来到一片即将被拆除的旧屋区，这里将来要造些什么谁也不知。

他慌张地抬看了利奥一，他的注意力原本全都在Agro上，但那一刻他还是看到了利奥的睛。目光从血淋淋的画面中直刺来：漆黑的神，直率的、忍耐的、受到伤害的，然而没有动摇，仿佛忽然间松了气。他用低哑的声音说“好了，没事了。”他还说“我你，尼克。”

有人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肩膀。

“我们得去找医生。”尼克发现自己几乎说不话来。

尼克忽然听到脑里有个声音说：开玩笑的！别要我的命噢！

Agro挣扎得很厉害，让人想起那些纪实节目中关于野兽捕猎的残酷画面，它像被咬住要害的羚羊那样挣扎求生，发可怜的求救声。

利奥检查了它的伤，没有打中要害。

——别让血光，别停止聊天。因为失血和沉默都象征死亡。

“你想嘛？”尼克吃惊地说，“你不能这样，它和你不一样。”

“尼克！”利奥的声音惊慌失措，一也不像他，他应该镇定自若杀人如麻。

当尼克抱萎顿于地的犬时，他忽然清楚地醒悟到，自己在这场艰辛的逃亡中为前的人增加了多大的重担。本来他还以为自己得很好，他还以为自己和那个穿跟鞋的女人有所不同。

“好小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