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坐下来的一瞬间，车就发动了，他晃了一下，手指碰到一个篮筐。那时他有些担心这里会有虫或是蜘蛛。

利奥忽然想起，他是上过学的，他也有过几年在校园里的好日。他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小姑娘，名字叫琳达还是叫艾达？她有一双蓝睛，像洋娃娃一样的金卷发，还有不对称的微笑。有时他想用手指去碰碰她的嘴，但是又不敢。这件事和他父母的事一样让他心如麻。后来他想到，如果他在学校的时间再长一些，等到毕业，他是否可以在学校的舞会上碰碰她的手指？

刚开始只有一，不像一个吻，而像某古老的礼节。

尼克先让利奥上车，自己再上去。Agro正绕着几个空了的果篮转圈。

利奥前所未有地看清了自己的贪婪，他想把什么东西从尼克里来，甚至想自己钻去看个究竟。可他到底想要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这个吻把他们都得神魂颠倒，几乎要断气。他忽然希望这片黑暗永远持续下去，又希望能有光让他看看尼克的样。

“你会走在刀尖上。”

“那样也行。”尼克说，“我总比小姑娘些，她都能持，我为什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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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的眉间拧了起来，他没想到是这样。

“哪儿都行，我们遇上了麻烦，最好能带我们去下一个小镇。”

把电视机打开，声音调到最小，然后一个一个频过去。通常他总是看卡通片，但有时也会看重播的电视剧。当时他大概有八岁，也许更大一，他不确定。

“我尤其不希望你变得和我一样。你应该生活在海里，那才是你的世界，你的殿和人都在那里。我错了，我不该寻求帮助的，我不该掉海里，这世上只有你自己才能救得了自己。”

“噢，不。”

不过后来已经没机会了，后来他开始对此类事件敬而远之。就像被酸灼伤了，没有人告诉过他酸是什么，但他知自己必定会被灼伤，会被烧得无完肤，就像一团红的块。

黑暗中，他忽然到有人温柔地吻住了他的嘴。

只要时间凑巧，他就能从电视上看到一次接吻，并不局限于年轻男女，也有些是上了年纪的。他们的孩正在那么，他们也一样，他们对此事乐此不疲。

司机有些敌意地从望着他们，他的一只手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不知所踪，可能他在暗中拿着枪，他可不想在半路上被人抢劫或是枪杀。

空气里的酸味越来越。

“是三个。”

“他们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只香蕉蜘蛛。”

“两个人总比一个。”

他本以为自己不需要别人的照顾，也不需要舒适的环境。但是尼克改变了这一切。

尼克忽然松了气，用另一只手了下鼻尖，然后听到利奥说：“我记得一个新闻，有人搭便车，也是货车，运送的是香蕉。第二天早上他被车主发现死在车厢里。”

利奥笑起来，这是尼克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笑，他笑得停不下来。

尼克闭上睛，把一只手握成拳压在上面。他呼了一次，酸空气钻肺里，这让他浑都打了个颤。

需要的。他对自己说，真的很需要。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这个一本正经的、温柔的吻。

“你为什么要去送死？”

“你很怕虫？”

起初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要是说错了，一定会把气氛搞得很糟。

地面上有些，味确实不好闻，特别是关上门之后，四周就变成了一片漆黑。

“我受不了了。我不想再逃。”

这不是第一次接吻，但他一样张，后来他得了一个结论，他之所以张，是因为这是“正式的”，不存在谁迁就谁，不存在谁神志不清。

“不会的，因为我们机会多多。”

他对她们如此蔑视，但内心知那是错误的，他只是不想看到她们的，也不想看到她们的泪。尼克吻住了他的嘴，他的柔温和，轻轻抵住他的上颚。他到一阵麻，然后全绷起来。



他们看到一辆货车，尼克站到路中央求它停下，他忘了问为什么霍里斯会把利奥送回海岸，一辆车就像希望一样让他兴奋得忘乎所以。

他们分开后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气，在黑暗中看着对方。

第29章柚

“是啊，我老婆也这么说，结果她就和一个骗跑了。别拍，快去坐好，我在赶时间。”

“他被闷死了？”

最后他说：“你们可以去后面坐，不过那里的味有不好闻。”

这样他觉好多了，他不再痛，不再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摇散了似的。

“你的确错了，错得厉害。特别是对‘应该’和‘不该’这两个词的用法。”

女人本就是一质多变的，有时是，有时是酒，还有一些时候就是酸。

那是个难忘的日，利奥把靠在动的车厢上，他忽然到尼克把手臂伸过来，垫在他的脖后面。

尼克从没有听过如此柔的话，它像一团散开的蒲公英，轻轻气就会消失无踪。

货车的车厢里有一酸味，是柚烂掉的味。

“能带我们一程么？”

“有一。”尼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声音加大，虽然还是刻意压低着，他说，“香蕉蜘蛛他妈的到底是什么蜘蛛？是你编来的吧。”

这不是个好理由，司机完全可以拒绝这两个可疑的陌生人，可他看到Agro正用栗般的睛看着他。

尼克忽然说：“让我们一起走。”

很久了，难他不是为了逃走才去这一切的么？难他忽然又放弃了？

“去哪儿？”

他们都知自己在什么，人们在“正式”的、“正经”的事情时，总会比“排练”的、“随便”的时候要张得多。

他伸手摸索着，抓住了利奥的手，他的手有些胀，指尖冰凉。

利奥试图回忆一下，他曾在什么时候有过相似的经历。也许是在他的童年（不是现在的他，是另一个他的童年），星期天早上，他会光着脚悄悄跑去客厅一个人看电视。

“你会变成泡沫。”

“你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