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对，我撒谎了，”

老板桌的柜比他原来那张书桌的柜大多了，他跪在地上，小心地把罩了罩的小房放去。

“字面意思，就不回来了。”顾长安说，“我可能不在学校住，你们也别来看我了，来回折腾的。我……我也不是说这辈不见你们了，只是需要时间，我得想想清楚，等我想好了就立刻联系你们，行吗？”

前几天他去订了一个玻璃罩，准确说是塑料玻璃，这个材料比玻璃轻，但也结实的，他把纸盒拆开，然后小心地把罩找上了。

对了，林果离开的那天他还去送了，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去，反正是去了。

林果弯下，手搭在他的肩膀，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怎么这么狠心啊？”他笑了一下，特别好看，“我就是这样的人呀，顾长安，谢谢你陪我玩这么久，也差不多了，以后你得找个真心对你好姑娘结婚，得好好对人家，千万别辜负了人家，好好过日。”

原来洗澡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他爸喝了茶，“行，好好学习，没事儿就别回来了，来回折腾的。”

“我其实本没喜过你，就是觉得逗你有意思的，你知为什么你今天来我家我会说你是我男朋友么？我很喜看你的反应，很好玩，”林果站起来，拍拍，“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看咱俩也不用朋友了，我已经跟我爸商量好了，等毕业之后我会和我哥一起国，或者在国外念个书什么的。”

顾长安，“好，你快去吧，别耽误了。”

“那就当我想多了吧，”顾长安说，“然后我就不回来了。”

“嗯，我去收拾东西了。”顾长安说。

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或者应该想什么，可能是回忆了一下过去这几年，也可能是在想到了C城之后怎么办，他手的钱够他活多久。

严清显然是开心的，不知是因为他儿了他喜的菜，还是因为顾长安终于放下了。

走了也好，走吧，走远些，别回了，往前走吧。

那，让他发不声音的，却足以让他昏过去的疼痛。

撕裂了，碾碎了，膛被剖开了，心脏被毫不留情地取去了，被残暴地扯断了连接着心脏的血，那只手地攥住了他的心脏，随后狠狠地爆了它。为什么呢？为什么心脏已经离开他的了，他还能受到那疼痛呢？

为我本不你。”

“报到这么早啊？也太不人化了吧。”他妈不满地说。

或许只有风没有停下，因为他还能听见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

“哟，我家大厨饭啦，真香~”他妈换了拖鞋，看了看餐桌，“哎呀你啥时候学会锅包了，厉害啊！”

上个月他爸给他换了张桌，是那老板桌，特气派，也亏了他房间尺寸还可以，要不放这儿还真有儿太大了。

顾长安说：“爸……我的意思是，我……再也不回来了。”

严清有尴尬，她摆摆手，说：“我没那个意思。”

林果走了，还回跟他挥了挥手。

这是林果留给他的最后一个念想了，其他的都没有了，林果都已经亲手砸碎了，只剩下这个了，也许是林果不好意思要回送去的东西，也可能是他早就忘记了，或者是他本不屑于要回去。不对

他望着林果离开的背影。

“你骗我。”

一丝光亮现了，顾长安期待地看着林果，然而下一句话直接撕裂了他——

那么……请恨我吧。

林果看到他有惊讶，但那一抹惊讶稍纵即逝，他笑着说：“长安，你来晚咯，我上就走了，”林果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最近过得不错嘛，好像瘦了儿？觉更帅了。”

严清，“那也好的，你这个同学……”

也不知他老爸为什么要给他换桌，明明他上就要去F大读研究生了，在家也没什么写字的机会了，换以前他一定要去问问他爸，试着剖析一下他爹的心理，可现在他不想去想这些东西，也不在乎为什么。

他走了。

从另一个世界为我而来的神，你会恨我吗？

“本没喜过你。”

顾长安，“还行吧，一路平安，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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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静止了，停下了向前的脚步。

“那肯定的啊，再说还有我哥呢，”林果笑了一下，已经走去几步了又返回来跟他说：“长安，我希望你快乐，我说真的。”

“不是，我和胡钰在那边订了个短租，打算先熟悉下那边。”顾长安说。

顾长安回家之后也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他了一桌饭菜，都是他爸妈喜吃的菜。

他屋之后就坐在书桌前，半天没动地方。

忘了以前谁说过他最喜下雨天，因为下雨的时候只有他自己知他在哭。

只记得回家之后他抱着桶吐了很久，吐到胃都空了。冲的声音让他回过神，他用凉洗了把脸，然后洗了一个澡，他仰着，冲刷着他的，才让他恢复了知觉。

就像是小的时候上课你溜号了，可有的时候你也不知自己到底想了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这些过去了的事啊，就别再想起来了。”

刷好了碗他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坐到小沙发上，“爸，妈，我明天走。”

顾长安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情绪，“他喜女孩儿，考那边就是追女神去了。”

吃了饭顾长安刷碗，爸妈在客厅看电视。

顾长安瞪大了睛，不让泪因为情绪崩溃而下来，风得他的睛有，可他的睛明明是的。

你是走不完的路，可你站在天边的云上，我只是一个追着你的人，我不是累了，我只是醒了。

突然，他想起了那个林果给他的房。

顾长安笑笑，“照着网上的，不知味怎么样，洗手吃饭吧。”

冬天的风很，像刀一样，一下一下地刮下了顾长安的，可见骨。

说完他直起了，“晚了，你也早回去吧。”

“我本不你。”

“你什么意思？”他妈问。

他不记得他是怎么回去的了。

“不可能，你撒谎了。”

听到他儿说只是暂时的严清松了气，只是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而已，她说，“那行，反正你一大小伙了，也不了啥事儿。”

后来他顺利过了复试。

他爸妈愣了一下，空气安静了。

五多他爸妈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