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气，还是私下跟青玉先请示了一下，确认没有犯临国人的禁忌之后，把从前过年的那一规矩走了一遍。

而最后一项规矩，是照虚耗。

“这个是……‘醉司命’，”辛弃疾试图解释：“就是让灶神尝到甜，上天以后好多和各家说好话。”

辛弃疾惊异于自己居然听得懂圣诞老人是什么，哭笑不得的了。

“那灶神这个职业跟圣诞老人很像啊。”青玉严肃的：“每年忙一次，还要去各家都走一通。”

公寓里的三人都没有去，各自在客厅里忙活自己的事情。

他们知这城市里各人的顾虑，索开放了礼服和面的租借，当晚就被一抢而空。

人们在驱邪祈福，也在祭奠这一天里惨死的岳家父。

这个规矩，是北宋所没有的。

敬完灶神之后，还要祭拜万回哥哥。

“没有没有，你专心涂没事的。”两只同时摆手。

这一次，舞池里笑容青涩、脚步慌的青年男女，当真多了不少。

这习俗从临安传去附近各省甚至到了金国，都是为了让人们去怀念亡故的旧人，同时期盼万里之外的游可以早日归来。

他们戎一生，拼了命挣回的宋家江山，最终还是被那皇帝为了求和拱手让了回去。

辛弃疾虽然生于金国，可家里也经历战与亡故，自然少不了这些规矩。

他和赵青玉都分了一碗辛弃疾煮的糖豆粥，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那青年神神叨叨地拿米酒涂厨房的象牙白油漆门。

这照虚耗，是要在床下灯。

那一天爆竹响了一夜，文化的人也趁兴放了些烟，又开起了新年假面舞会。

青玉和柳恣全程围观着辛弃疾里里外外的忙活，简直有看古代纪录片的新鲜。

柳恣父母都在另一个世界，如今过年自然是呆在公寓里老老实实休年假。

辛弃疾自己端着碗涂了一半觉得违和实在太奇怪，略有些尴尬地扭看向后两个端着碗盯着自己的一大一小。

辛弃疾找不到白蜡烛，之前沉迷读书没有来得及提前准备，此刻才有些懊恼。

万回万回，务必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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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除夕的地方，整个扬州犹如工业时代的敦，散起弥漫的烟尘来。

他们相当默契地在嗑瓜时没有发任何声音。

问题是，辛弃疾打小起就跟着家里人年年那些节庆之事，如今突然不了，又有些违和与亵渎的觉。

酒果备好用来送神走，床下还要彻夜灯，家家都是如此。

为了逗趣，本吃章鱼八爪鱼的吃的比谁都实。

辛弃疾睡觉前趴着看了床底下亮着的手电筒，总觉得哪里不对，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如今没有房里没有那蓬垢面的万回哥哥的神像，但也不敢不祭祀。

每年小年夜的时候，各家都要书写祖先和亡者的名号，不但要准备好了饭酒菜行供奉，还要将名号写在楮钱上焚化。

当年金国挞伐北宋，死伤无数百姓，南宋如今虽然开始复苏，但绝大数幸存者家中都添了好几尊灵位。

窗外

青玉想了想，而的给了他一手电筒。

松盆和苍术在各被焚烧密的烟雾，顺着东风往远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