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拿房里的气环绕在四周，像云雾，更像梦里久久不散的迷雾，真得让人觉得自己就是在梦里。

詹殿安又等了一会儿，见季珏忱还是没动静。

“就算你们两个相好，可你给他介绍对象又算怎么回事？”

“真的删了？”以为陆瞿没听清，季珏忱又了一个声调。

陆瞿无言地看着季珏忱。

季珏忱的话停住了，詹殿安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睡着了？”

良久，季珏忱才轻轻地吐一句，“真这么绝？”语气里没有怒气，反而有些许无奈。话语似问句，又像是自言自语。

“呃……”詹殿安几乎停顿了五六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什么时候？！”

敷在，另一手把他用过的冰包放在了床柜上，而后就稍用了些力地住陆瞿的背，不让他挣开。

“没有没有。”詹殿安笑着悄悄离得季珏忱远了。

过了好久，两人都没有说话，桑拿房里陷沉默。

季珏忱有发红的

“啪！”季珏忱在陆瞿背上用了几分力地拍了下，声音清脆响亮。

陆瞿正在退不得的时候，就听季珏忱突然问了一句。

“电话号码。”季珏忱没好气地说，“真把的我电话号码删了？”

“牙疼？”季珏忱依旧闭着睛，看也不看他，话语声音里却带着不善。

“什么？”

陆瞿哼哼了两声，发现季珏忱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后，就陷了两难的挣扎。现在他想走走不了，可是季珏忱这样的“好心”，他又实在消受不起。

陆瞿一时无言。

季珏忱没有说问，也没有说闭嘴。

“这是惩罚。”季珏忱说的理所当然。

季珏忱看了陆瞿良久，终于近似于无地叹了气，又让陆瞿的靠在了自己肩上。就像哄个孩一样，轻轻挲着陆瞿的背，“算了，我也不问了。今儿个是你自己跑到我这里来的，所以什么时候放你走，就由不得你了。”

“你别跟我说，你对那人没那心思。”

季珏忱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是说——顺。”

“你！”

“……”

“……”

詹殿安吃不准季珏忱的意思，但看他还是闭着睛，一副无可无不可的表情，胆不由得又了些，他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可说来的话却是语调轻缓，小心翼翼：“三哥，你说陆瞿——”他特意拉长了音调但不说下去，两却时刻关注着季珏忱表情的变化，直到确定他没什么表示后，这才试探地说下去，“他有什么好的？他除了长的顺一，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吧？”

“……”季珏忱还是闭着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不过，在詹殿安觉得他不会给答案的时候，他却慢悠悠地开了，“顺，不就是特别了吗？”

“嗯。”

“……”这回，詹殿安无语了。

“……嗯？哦……”季珏忱眨了眨睛，抬起四瞧瞧，像是确定所位置，“昨晚有累，睡得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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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瞿除了能瞪他一，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了。

“真的删了？”

“可他妈的他给我绿帽！”季珏忱突然毫无预警地低吼了一声，狠狠捶了一下墙板，吓的詹殿安一个“三”字刚就走了音，“女人、男人，他一个都不落！”

不会是说梦话呢吧？

“我自问待你不错呀。没有你，更没有圈着你。你到底把咱俩在一块的那段时间看作是什么了？”

“你想离开，我也成全你了。可你在国外就好好呆着呀。你转悠来转悠去地又到了我前，不但转悠到我前，还跟一个男的双对的。”

季珏忱那里却没了声音，只是微微皱起了眉。

“可那孩毕竟是你的孩。”

“嗯？”季珏忱猛地张开睛瞪着他，詹殿安的小心肝猛的一颤。

季珏忱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语调也变得迟缓，“……我之前，也不相信。”

“他肤又白又，跟细瓷似的，摸上去别提觉多好了……他嘴不但红，还带甜味儿，因为它，我都喜吃樱桃了。”季珏忱忽然轻轻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显示他正沉浸在回忆里，人看起来像在梦中呓语，“他发又黑又亮，但很细很，不像我的又又，看网上说，发柔的人反而是格倔的那个。”

“啧啧。”詹殿安看着季珏忱面不改地挂了电话，一个劲的嘬牙。

“三哥，陈依依今天就生了，你不去看看？”

季珏忱把陆瞿的脸拉到自己面前，与自己对视，“让他给自己家留个后？可我没看他对你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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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我只要一看见他，就想搂着他，就那么搂着。”季珏忱几不可闻地叹了气，似是无奈又是慨，“别人总说我活的多风光，我只当是别人的恭维。可搂着他的时候，我曾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圆满了。”季珏忱轻笑了两声，“他一开始很怕我，平时跟我说话都半垂着，看着一副不太情愿又很乖巧的样，可他不知，我觉得他那样特招人疼。后来我又发现，他睁大睛瞪人的时候，睛特亮，我一看见，上跟走电似的，有时候都能得我一个激灵。”季珏忱顿了顿，“……所以后来，我事事由着他，让他撒开儿地活个自在……结果，撒开的有狠了……让他给跑了。”

季珏忱就这样一边给陆瞿着冰敷，一边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诉说着自己的心情，也不理会陆瞿会不会对他的话反应。

也许是夜的氛围让人的心情很平静，也许是两人都累了。

“一见……钟情？”詹殿安像吃了苍蝇，有不敢相信三哥上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季珏忱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闭着睛说，“有什么可看的，她愿意给老季家代，就让她代好了。”

同意了？

良久，詹殿安想打破这压抑的尴尬，“三……”

“……”季珏忱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良久，他才拿起电话拨到了老爷那里，“吴嫂，就你在家？哦，也没什么事，就是陈依依估计今天就生了，现在医院呢，我这边生意忙，过不去，麻烦你去照看一下吧。”四周桑拿的气还在蒸腾。

“三哥，小弟我此刻想冒死问个问题。”也许是蒸桑拿舒服了，詹殿安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了，嘴又开始不住了。

“三哥？三哥？”见季珏忱迟迟没反应，詹殿安小心的凑前推了季珏忱一下。

“可长得好的多了去了，比他长得更好的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