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临能有今天这一步也算是半个金盆洗手，把目光放长远了，累积不少风光业绩。想想，这回许志临不仅握权，还占了理，恐怕他恭敬不如从命。他把目光落在木桌上的青龙印章，一言不发。

许志临熟悉他这番模样，看来是有些动摇的倾向。对于陈隽，他不能，否则只会适得其反，所以换了话题：“听说你最近跟那位国来的女记者接频繁，我个人还是蛮欣赏她的，但不能让她到我们这边，变成我们的人。我的意思你清楚，我不想滋生新的中钉。”

“她从来都不是我们的人。”

“那自然是最好的。”

起离开书房之前，陈隽还是留下话：“我再考虑考虑先前提到的事情。”

玛丽娜烘焙手，把一盘司康从烤炉里取来，夹几个香的司康落两个法一样长的面包纸袋，包起来送给陈隽。陈隽接过，纸袋散发一气，了谢。

“这司康冷了会变，赶带回去，顺便帮我把另一袋送给杰克，他今晚不回来吃饭，”玛丽娜在他彻底离开住所前嘱咐。

陈隽把司康送到音制品店铺，果然又被揶揄几句，笑他新年还是跑、走狗之类，他左耳右耳，顺手了一张琼·克劳馥和贝·维斯主演的电影，不付钱，径自开车离去。那是许俞华极其珍惜的一张碟，六二年新鲜炉，荷里活女星戏里戏外明争暗斗，实在举世闻名。本碟片被卖得仅此一张，陈隽免费一拎气得他当场脚。回到泰丰龙，陈隽把碟片送给珍珍，叫她随意置，珍珍转就把碟片转送给前来辞旧迎新的裘颖。

“贝·维斯？她年轻的时候睛太灵漂亮了，”裘颖挲着碟片，激动情而望。

珍珍，比划：“我以前有个很要好的女同学长得很像贝·维斯，是个中国和西班牙的混血儿，她的睛汪汪很像她。如果见到也会觉得漂亮，可惜我很久没有见到她，因为她好像被学校开除了。”

“在我们那里，长这么漂亮都希望试个戏，荷里活。”

“她以前也这么想过，现在不知所踪，可能去国了。”

裘颖阅读碟片后的主演，发现还有琼·克劳馥，向珍珍介绍，莞尔一笑：“都是好熟悉的女星，我跟哥哥在香港看的第一电影是她主演的。”

饭后，陈隽在熟悉的报刊店门看见裘颖。这一路其乐、声笑语，唯独报刊店门冷冷清清，裘颖穿了厚厚的棉服，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她从窗影看了他，对着窗影说：“好巧。”

陈隽也看向她的影，走近提醒：“今天关门了。”

“我又不是傻。”

“那你站在这里什么，在门外陶冶情。”

“你信不信，如果别人有药瘾、烟瘾、酒瘾、瘾，我可能有报纸瘾。我不是陶冶情，而是很悲哀地望梅止渴，”裘颖无所谓地说笑，站在台阶转过望他，而他在台阶之下，依然比她了好几公分，她又问：“你今天还读《泰晤士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