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英说：“我要是不直接下旨，哪里见得到珊你啊。谢大哥回来了，一一句陛下；临均回来了，当作不认识我；你们一个两个都想方设法离我远远的，我生气啊……”他顿了顿，“我心里要是不记得往日的情分，季禹那回将火炮朝向我的时候会有活路吗？你们亲家谋反时季禹能完完整整地摘来吗？珊，我是记着你们的，所以我才生气……珊你要是也生气了，就骂我几句吧。”

谢老夫人脸微微一变。

谢老夫人知赵英是在词夺理，却无法反驳。她只能骂：“我谢家儿孙不是猪猪狗狗，你说一对就一对？”

谢老夫人猛然抬起，和赵英对视。

赵英闭上：“谢谢珊。”

赵英说：“珊你来了。”

另一边，谢则安和谢大郎几人也得知了赵英的旨意。

谢老夫人一顿。

这一声“珊”，又让谢老夫人想起当初那个可怜又倔傲的赵英。

她掌着谢府，怎么会连谢则安的字都认不来？这一首首词虽然算不上是词艳曲，但字里行间的怜惜之意表得非常明白，想想晏宁公主的情况，谢老夫人一下明白这比任何情话都要能打动人。

赵英说：“你认得上面的字是谁写的吧？珊，这是晏宁最宝贝的东西。”

谢晖心中一酸。

谢老夫人语。

谢晖说：“如今的京城不同往日了。”

谢晖见妻已经平静下来，，把她手里的剑取下来挂回墙上。

谁叫他们家三郎和公主私相授受在前？

谢老夫人说：“是的，禹儿喜他和他娘，我没理由不认。”

但这并不是他这样糟践谢家的理由。

谢老夫人说：“我来是为了三郎的事。”

谢晖说：“我陪你一起。”

她早该知的。

赵英说：“连我给季禹赐婚，你都没。你是觉得你说的话我不会再听，所以你索当没有过我这个弟弟对吗？”

赵英说：“当驸难就断了前程？临均当年不也一步步走了来。”

“我见过临均了。”赵英说，“你们也可以和我商量，但要不是晏宁病重，你们会一直瞒着我。珊，你多久没了？”

谁会想到他会登上帝位呢？连他自己都想不到。

能在那境况下迅速成长，成为人人称的明君，赵英本没过过几天快活日。

谢老夫人一顿，缓缓接过。

谢老夫人说：“你现在怎么好……”想到谢晖和梁捡已经去见过赵英，谢老夫人语气一滞，更觉改变赵英这个主意的希望非常渺茫。

赵英那时候也是说“珊你骂我吧”，她却一句话都说不来，只能哽咽着关上门，任由赵英一个人跪在外面。

两人分行事。

她想起当初自己守住了京城，却听到谢晖阵亡的消息。她想起从小看着长大的赵英，单膝跪在她屋前足足半个时辰，才回到皇掌控大局，成为真正的一国之君。

赵英是个狠心的人哪。

谢老夫人一下红了眶。

谢老夫人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谢老夫人说：“所以你让他当驸，你想断他的前程！”

赵英顿了顿，说：“你觉得三郎和临均像不像？”

赵英说：“我问过晏宁很多次，晏宁绝不提喜，这些笺纸她也藏得很好，只有屏退左右之后才拿来看一看。在她书桌最底下那个屉，有许多画藏在最下面……”他取一叠画递给了谢老夫人，“画上只画着一个人。”

长孙家的境况，赵英真的不知？赵英本是行伍，哪会不知武人的难，这睁一只闭一只的，明显是没打算拉长孙家一把。

赵英说：“珊认了三郎这个孙儿？”

谢老夫人沉默。

说真的，不仅长公主心里对赵英有疙瘩，谢老夫人也有。毕竟那时死的是她的丈夫和他们的好友，她真要毫无芥的话，这些年也不会不问世事，断了与皇室的往来。

她说：“他赐婚给禹儿的时候，我们是孤儿寡母，我不和他争，我忍了。晖哥，现在你已经回来了，难还要让赵英这么糟践我们家三郎？”

谢老夫人一看到上面的字迹就知要糟。

赵英从不解释半句，她们的怨怼与疏远他都全盘接受。

他们认识赵英在前，赵英娶她侄女儿在后，要提情分，以前的情分算起来更重。谢老夫人以前怜惜赵英母妃早逝，孤苦伶仃，对他照料有加。前驸能与赵英相识，说起来还是她牵的线，那时她只想着让前驸对赵英提一二，免得他命丧边关。谁都没想到前驸一相中赵英，直接将他扶上帝位。

谢老夫人说：“我向赵英讨个说法，晖哥你把三郎找来商量。”

赵英拿起桌上的笺纸递给谢老夫人。

谢老夫人早把谢则安当自己亲孙看了，哪里忍得下这事。

到了御书房，谢老夫人抬看着赵英。

这些婚事更加改不了了。

作为一个君主，当时的赵英能到那程度已经极为难得，她只是在迁怒罢了。

谢老夫人接过一看，只见那是一张张“谢三郎”的侧脸和背影。晏宁公主没有画半张正面的画像，却能让人一认那就是谢则安，可见画的时候十分用心。

“我直接下旨确实不对。”赵英说，“那是因为我在生气。”

谢老夫人抬手拭了角的泪，转离开皇。

谢老夫人握了握剑：“我知，赵英也不同往日了。”

谢老夫人说：“我回去和晖哥商量一下。”她握了握拳，“你可以准备……你可以着手准备。”

李氏听到时微微愕然，看向

赵英说：“明明份不明不白，却能很快让所有人接纳他。他才刚到京城那么几天，却已经拜姚鼎言和徐君诚门下，他才几岁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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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妻独自掌家。他回来了，竟还护不了一家周全！

谢老夫人说：“你可以和我们商量，你把这些事都好好和我们说，我们会帮你劝三郎。但你现在这作派，就是糟践我们谢家。”

赵英说：“晏宁知自己活不长久，所以不愿坦心迹。”他看着谢老夫人，“晏宁她是月儿的女儿，珊，你忍心她就这样离开人世吗？”

赵英说：“十岁，才十岁啊。不说他有多少新奇的想法，就说他能让崇昭对他十分信服，连用什么人都完全听他的主意……珊，你觉得三郎和临均不像吗？”

赵英发的是明旨啊！明知谢晖回来了，他发的依然是无法转圜的明旨。

第64章

谢老夫人答：“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