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老六：“二爷每日未时必失踪，谁也找不着他，二十天了，在凡间就是二十年，他去什么了？”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天天笑……

梅山老二：“也许二爷有什么兴事。”

哮天犬：“如果只是这样我也不会叫大家来了。”哮天犬从怀里摸一个锦，放在桌案上，打开，倒一撮灰土，“这是我在主人房里找到的，大家看这是什么？”

第30章

以前杨戬极少睡觉，彻夜办公，不眠不休。司法天神的差事，说轻也轻，说重也重，一天之内要理凡间一年发生的案，以及十大阎罗上报天的案件，认真起来的话，事情就多了。杨戬要一份假卷宗应付天查，办一件案的时间几乎是正常的两倍，于是不睡觉是经常的。现在不一样了，亥时一至，熄灯就寝，雷打不动。

极乐散魂草，顾名思义，服用后可使人心情愉悦，如登极乐，它有助于睡眠，但有致幻作用，长期服用会上瘾，对元神的伤害极大。说它是一慢毒药亦不为过，如今竟现在杨戬房中，这说明了什么？梅山老四拍桌而起：“走！去找二爷！”

杨戬在斩妖台上死孙悟空，再加上神妖相恋的丑闻，众仙对此颇有微词，真君神殿的人走去亦觉面上无光，杨戬不会因为这件事兴。沉香虽有救母之心，但胆小懦弱，仅是他走刘家村就费了一番功夫，杨戬对他只有失望，没什么好兴的。天之死，玉帝王母表面上不追究，暗地里却对真君神殿办案诸多掣肘。太上老君抓时间炼制尸，图谋不轨。观音依然逗留在天，不知打的什么主意。林林压在上，连哮天犬都愁眉苦脸，素来不苟言笑的杨戬偏在这时候笑，怎不让人生疑？

一酒窖，杜康酿的“尘醉”的香味扑鼻而来。杨戬倒了一杯“尘醉”，慢慢地品着。“尘醉”是仙酒，凡人喝了一就要醉上一百年，喝了一杯，就会想起刚生那段记忆，喝的再多些，便前尘尽忘，因此叫“尘醉”。这酒是那人当年大闹天时最喜的酒，据说他偷了一百桶，带回果山，他的六个结拜兄弟都喝醉了，绵延万里的果山弥漫着一

梅山兄弟用手指沾了些灰，放在鼻下闻，或者伸尝，然后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中看到了惊讶之。最后梅山老四求证：“是‘极乐散魂草’燃烧后的灰烬吗？”哮天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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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天犬的要事是：“你们不觉得主人最近变得笑了吗？以前几个月不笑一次，现在不咱们跟他汇报什么事情，他都笑呵呵的。”

杨戬和衣躺在床上，大睁着双，不知过了多久，受到小金乌的金光透了来，很好，又熬过了一个漫长的黑夜。起洗漱，来到正殿，传膳，理日常事务。未时到了——这在凡间正是八月十五中秋夜，杨戬一个人偷偷下界，来到了果山。

杨戬扭过不再看，在袍袖里又折断了一手指，面无表情，向真君神殿大步而去。

果山上已长翠绿的芽，小草像弱不禁风的豆蔻少女，仿佛连一场小小的风雨也经不住，杨戬苦中作乐地想，玉帝下令在果山上空禁雨倒也有好，免得摧折自己好不容易活的草木。拿匕首，在自己左臂上一划，鲜血滴在绿的草叶上，转瞬间被收。小草招摇着梭形的叶，似乎在向杨戬致意。杨戬坐在果山上，放望去，虽有些地方染了绿，但大多数还是焦黑一片，空中黑云层层，四周尽是怨灵聚集而成的迷雾，荒凉而凄清。杨戬抓了一把燥的焦土，碎了，看着土从自己手里下去，叹了气。

以前杨戬极少时就餐，忙起来的话会取消真君神殿的膳供应。神仙能够辟谷，不吃饭也不会对造成太大伤害，但真君神殿的很多神仙把吃当成一乐趣，对杨戬的法颇有怨言。现在好了，杨戬不仅时就餐，并且一餐至少要十八菜，皆是天下难找的珍馐味，真君神殿的人每天除了吃饭，还是吃饭。

杨戬从斩妖台回来，很多习惯都改变了。

梅山老五：“二爷命我了很多蟠桃和仙酒，尤其是酒，酒仙杜康酿的‘尘醉’装满酒窖后，二爷又建了一个更大的酒窖，他素来不嗜酒，为何这心思？”

一闭就看见一副血模糊的骨架，从斩妖台上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脸上两个大大的血对着自己……杨戬猛然睁开睛，那人消失了。杨戬站起，在屋内走了几圈，又坐下，还是不知自己要什么。杨戬给自己定了规矩，亥时以后必须睡觉，可是今晚没有极乐散魂草，恐怕是睡不着了。耳边又响起这些天不停折磨他的那些话：“你总睡不好，以后俺在你边，让你天天都吃好睡好，把你养得白白胖胖。你总冷着一张脸，像谁欠你八百两银不还似的，以后俺天天逗你笑，让你梦都笑醒，笑满脸褶。哈哈哈，满脸褶，到时候二郎真君就变成一个老喽！”

心思缜密的梅山老四：“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对了。二爷令我去凡间搜寻许多制糖方，整日糖果，这是为什么？”

孙悟空手里的东西了翠绿的一角，那是杨戬送他的玉佩……一直到死都攥着……

杨戬关了门，把屋内的极乐散魂草毁掉，颓然坐在床上。什么时候开始，连吃什么用什么，都要受别人的关心了？这关心，还真是沉重的负担啊。想笑一下，又实在笑不。一重的无力袭来，杨戬以手撑额，闭上了。

“果山，什么时候才能重新长果来？”张开额上的天，将前方照得通明，杨戬在光明里微笑，“不过，已经撒遍天下了。”

——

杨戬在果山坐了一会儿，回了真君神殿。接过梅山老四递过来的新的制糖方，回屋研究起来。酉时至，传晚膳，用膳毕，吩咐众人下去休息，自去酒窖酿酒。

第一个发现杨戬不对劲的是哮天犬。在孙悟空被投八卦炉二十天之后，哮天犬终于忍不住了，把梅山兄弟叫到一起说有要事相商。除了看守华山的老大和老三，其余人都来了。

其实真的难的……

哮天犬：“咱们天天跟他在一块，你发现有什么兴事了吗？”

大家答不了。

杨戬一句话就把他们打发回来了：“我睡不着觉才吃一，既然你们担心，我把它扔了，没事的话都下去休息吧。”

梅山兄弟们一脸迷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