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初次见面？这么说，这二人还见过许多次？”费源光惊奇。

海镜听得好笑，在妙意白的额上探指一弹，“这丫，什么玄虚，快说。”

海镜与费源光听了这话，总觉得故事断于一半，俱是拧眉凝神，意犹未尽。不料此时，后突的传来一个低沉男声，“他并非退江湖，只是用了其他份罢了。”

华久棠长长一叹，“无妨，这些坊间传闻早已被人说烂了，只是当初他的遭遇被人压下，并未传于江湖罢了……”

此话一，海镜急忙了一个噤声动作，“妙意妹，小声些，你怎会夜晚到这里来？”

“哼，不知好歹。”妙意直了，一面玩着发丝一面向后微旋，“既然你嫌我太吵，咱们就去远一儿的地方，以免将谷主惊醒，反正这大半夜的，他也绝不会开门见你。”

这时，旁的树丛突然一阵响动。木沙沙一矮，便见妙意雀跃。她一手卷着乌黑发尾，一手叉在腰间，一双大睛机灵转，笑着：“你们两个大男人，半夜三更在这里讲私房话，丢不丢人。”

他的语声愈来愈低，内中似是有万般惆怅，又似蕴了几分自责，一字字如绵绵细雨滴落心。海镜不由脱：“华先生，恕我冒昧，能告诉我们一些详情么？当然，若是您有不便之，海镜也不会求，先生只当我说了一句戏言吧。”

华久棠微微颔首，“不错，在这世上，他可以成为任何人，却独独舍弃了原本的自己。”

费源光登时神一亮，“好啊！那我在此先谢谢你了！”

费源光见到他，不觉喃喃：“华先生还是与原来一样，不肯屋歇息呢。”

海镜的角终于一丝笑意，“凌沐笙只是在这方面有些迟钝罢了，除你之外，本没有人能与他亲近，至少说明他对你颇有好。”

“你们二人原本一个只惦记着铸造，一个只惦记着打架，能将彼此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也是缘分所致。”海镜双手环膝，笑眯眯瞅着费源光，“这样吧，今后若是有机会，我定想办法助你二人修成正果，免得你整天念着这事，不务正业。”

妙意弯了弯腰，几贴近二人前，“我之前听见你与谷主吵架，便想来安你一下，快快激我！”

妙意了额，向海镜吐吐，清了清嗓，便拖长语调，仿若一个游遍江湖的说书人般娓娓说：“你们也知，华先生生武林名门世家，自小习武，加之天赋奇好，幼时便备受瞩目，到十六岁已是名满天下……但，你们知么？据说当年华先生曾遇见过一名算命先生，初次见面便送了他两句诗，‘日暮千山寒鸦啼，令闻广誉实为虚。’称他沽名钓誉，实则不过寻常之辈。”

“是么？”费源光抓了抓脸，嘿嘿笑了。他突然举目望向苍穹，似是透过那蓝宝石般的夜幕看到了曾经景象，面容痴痴傻傻，“当初他刚来幽冥谷，便与谷主打了一场，我第一次见他，就见他一红衣，侧刀光凛凛，虽然落了下风，却依旧笑得那么张扬，那么自信。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耀了，比打铁闪现的火还要夺目，从那以后，就再也无法移开目光了，甚至觉得他比铸造更为重要。”

但众人方顿住脚步，便见围墙之上站着一赭形。仔细一看，竟是华久棠立于其上。此时，他正远目袅袅云海，狐披风恍若彤云飞舞，颈上宽绸似云霞飘散。浩瀚烟云由远及近涌动而来，自众人立看去，华久棠仿佛立于白云之巅，满目苍茫悲戚之竟比夜幕云更甚几分。

“成为另一个人？”海镜只觉万分惊奇，不觉将这话重复一遍。

妙意撅着嘴想了片刻，“唔……此后似乎是由于华先生家人极力反对二人相，甚至还去寻了那算命先生的麻烦。后来，那算命先生一气之下与华先生绝，退江湖，隐居山，从此再未现。”

“这也难怪，经历了那样的事，任谁都会心怀愧疚，悲伤度日。”妙意摊了摊手，长叹一声，中也浮上一层悲悯之情。

源光摸着后脑傻傻笑了笑，又黯然叹息，“唉，大家都明白，怎么就他不知呢。”

但他还更一步询问，华久棠便一挥披风，腾跃起。下一瞬，围墙之上又多一抹赭影。他依旧远眺天边，也不

妙意环手在，故作老成地颔首，“嗯，你们不知这事十分正常，我也只是听爹爹说过只言片语，关于华先生的过去，实在是风云跌宕，波澜横生，用尽一夜也难以清呀。”

“那是自然，这算命先生便是这场旧事的另一位主角，传闻中，这算命先生生得貌若，情不羁，离经叛，所算之事常常极为犀利，是以得罪了许多名门之人。当年，华先生角峥嵘，心傲，为着这两句诗与那算命先生打了一场，不想结果却是二人不打不识，从此成为亲密挚友。”

☆、第125章白渡风首战立威（1）

“那样的事？什么事？”海镜与费源光闻言，心下惊奇万分，异同声问。

这话陡然现，惊得三人一怔。妙意连退几步，几乎将人缩于海镜后，只探双灵灵的眸一个劲眨，“华先生……我……”

海镜闻言一惊，能够成为任何人……难……

二人说罢，皆展颜笑。由于担心扰了风相悦睡眠，二人话音始终细如蚊蚋，此刻笑声不免稍微大了些许，惊得二人各自捂嘴，相视一，又不觉低低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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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又缄默下来，最终以轻不可闻的声音：“当初我与他可以说是挚友，却又拥有比挚友更一层的关系……我名门，家中人早已打了让我联姻以更一步提升地位的算盘，自是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但那时我意气风发，年少轻狂，却也未将他们的劝诫威胁放在心上。于是他们趁着我挑战天下手之时，以我的名义将他约，将他百般折磨，还毁去他的容貌……最终他心灰意冷，将真正的面容藏了起来，从此成为另一个人。”

华久棠邃光凝注于海镜上，顿了片刻，才微微摇首，“没有什么不便之，这本是我的罪过，我会来到这里也是为了向他赎罪，告诉你们又有何妨？”

海镜不觉苦笑，“你能再小声一些，我会更激你。”

费源光听罢，也跟着附和连连。海镜料想风相悦今夜定不会理自己，便随二人而去，一同行至院中角落密林边。

妙意一面说，一面双手握，凝望星空，尤为神往。费源光摊了手掌在她前一晃，“回神回神，既是挚友，而今又怎会成为这般情形？此后又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