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不明白，为何我与李振睿的孩没了，沉浸在悲伤中的只有我一个？李振睿何以能这般平常心视之？是否为帝王已见惯了生死，何况是一个未成型的胎儿？

“皇上，孩儿还好吗？”我抓住他的手，急切地寻求一个答案。

我只忧的是上官温雅，那个看去无一丝瑕疵的男。

我有不祥的预言，正如白翁所说，这胎恐怕是保不住了。

我这么努力想保住的孩，还是没有保住吗？

而李振睿似乎最喜我的材，前段时间那臃的形恐怕会让他生厌吧？

彼时李旭若成亲，我心中郁结，又遇到他对我表心意，故而说了狠话气走了他。

可在其他人看来，我又何尝不是以侍人？

“熙儿你醒了？”李振睿正坐在我床边，关切。

在太医来之前，我便已经疼得了过去。

中人多杂，尤其是我还基不稳、敌友不分之时，我与穆彬的关系还是越少人知越好，如此穆彬也可成为我的耳目，助我巩固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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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私下里与他谈了几次后，还是决定找其它太医为我医治，我与他表面仍像陌路一样相，只在私下来往。

“不好，恐怕要胎了。”

我不愿侍寝除了心中悲伤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不愿意让李振睿看到我与过去相差甚远的形。

反而心中越来越迷惑，李振睿喜的到底是我的这幅还是……只是我？

穆哥哥家境贫寒，因缘际会与我在飘渺轩相识，后又成了金陵一家医馆的学徒，但对我一直照顾有加。

可李振睿中没有我了，那我将一无所有。

我视他为兄，他对我亦比大哥和二哥好太多，故而时有救济一二，但穆哥哥从不接受我的救济，反而是对我多加照拂。

我关注每个细节，断不会给人可趁之机。然而纵使我每时每刻都小心翼翼，却还是没能保住孩……

也正是因为这份难得的兄弟之情，我并不愿意他在这中面临随时的风雨飘摇。

但他的意愿定，并不会因我的想法而改变。

我缓缓走了几步，对着镜中容

此时不免会想，以侍人能得几时好？

心中仍有牵挂，我猛地睁开。

孩儿离开了，未来还会有。

在穆彬的调理下，我的逐渐好了起来。

只是我与他毕竟是不同的，无论眉、神韵如何相像，不同就是不同。

当日分离之事历历在目，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夜——

他不是我，我亦不是他。

我瞧着镜中的自己，也只是笑笑。

我这才回过神，“也好，现下情况特殊，也拖不得了。”

中漫漫长夜，还是要珍惜前人。

李振睿握住我的手，柔声，“熙儿，你别难过，孩儿虽然不在了，但你还有朕……”

有了他，李振睿中还有几分我的地位。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心猛然一阵收缩，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话。

我是真将穆彬当哥哥，只有在他的上，我才能真正受到兄弟之情。

如今这中，蒙受召幸最多的便是上官温雅。其次是一众女妃。至于其它男妃，除了房胜泽、王谦梁等偶尔被召幸外，崔明朗似乎从未被召幸过。

此次胎虽然突然，却不是人为。

然而即便如此，我与他此生也再不能更一步，只希望他有个好归宿，能有个人真心他，我便心安了。

“穆哥哥，这些年过得可好？”这句话我问了他多次，但他永远是微笑着说“好”。

但孩的离开令我消瘦不少，一连数月都郁郁寡，自然也无心侍寝。

“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好没用。”的挫败袭来，令我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朦胧中似乎房中许多人，上也渐渐从冷回。

其实这些与我并无太大妨碍，崔明朗与我好，他得势也是我乐见的。

我连忙让人去请太医，在蝶衣的搀扶下躺到了床榻上。

“心病还须心药医。”穆彬总结了一句至理名言。

穆哥哥的医术我信得过，或许他能帮我保这一胎。

钝痛越来越烈，还伴随着间歇的刺痛，我的额都是汗，心中却冰冷一片。

虽然早有准备，但摸向如今空空如也的肚，我的心中终究是空落落的。

但故人便在咫尺之间，心中还是多了几许欣。

不复以往纤细的腰肢，与上官温雅一比着实差了不少。

这一令李振睿分外不满，便越发上官温雅，特允他可以自由甘殿。

心中一慌，我伸手摸时已是满手的血。

因为胎，也虚弱不少，李振睿派了好几个太医为我调理，却并没有太大起。后又派了穆彬为我诊治了几次，才有了些效果。

今日怕是熬不过去了。

我自然知如此下去失是必然。

我是对自己失望。

没想到他竟真的找到了医仙，成为了他的弟。

我一直以为我与他便会像亲兄弟一般亲有加，却不想他对我并非只有兄弟之情。

“……君上要叫他么？”蝶衣在我耳边问。

这也是令我惊讶的地方。论品貌，除了上官温雅，崔明朗是首屈一指的，但李振睿对他有敬却不，只命崔明朗协理西，大有让其理后之意。

“君上，今夜又是雅贵君侍寝。”蝶衣有些不满地看了向长生殿驶去的凤鸾恩车，不解，“君上为何不愿意侍寝呢？如此可好，倒是让雅贵君独沐皇恩。”

我不解、疑惑、忧伤，却也不得不接受当下的境遇。

李振睿将我搂怀中，安，“怎么能怪你呢，你已经尽力了。”

穆哥哥了……他可知我也在中？

我只可笑有一日我竟也会如此在意自己的姿容，每每想到上官温雅，便会忍不住与他作比，我猜李振睿看到他也会时常将我与他作比吧？

孩儿在我腹中五个月，可失去他却只有一瞬。

泪还是不争气地了下来，“是我不好，对不起，皇上，我没保住我们的孩儿。”

我一边起，一边往外走，一个不稳几倒，连忙抓住了边的门框。可是因为突然之间的用力，下隐隐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