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那辰握住她的手，“我看到星星了。”

“我们回屋休息吧，一会儿就开饭了，”护士拉起那辰妈妈的手，“今天有炖，你昨天不是还说想吃了吗？”

那辰。

安赫正想着该怎么回答能不引起她情绪上的波动，那辰却突然抬起：“男朋友。”

“嗯。”安赫。

“走么？带你去玩。”安赫在他下上弹了一下。

“大概是我太了，”那辰扭冲他抛了个媚，“是吧大爷？”

尽这个媚抛得明显是在疯，但安赫还是被那辰的神勾了一下，不小心对着雪糕咬了一大，嘴里冰得脑门儿都疼了。

一直到看不见妈妈和护士的影了，坐在长椅上的那辰才往后仰了仰，长长地舒一气。

“妈，安赫是我……男朋友，”那辰狠狠地咬了咬嘴，声音有发虚，“他是我男朋友。”

“我要去电玩城。”那辰说。

“什么样的朋友？好朋友吗？”她轻声问。

“她是不是不记得你是男的了？”安赫想了想，那辰他妈妈对男朋友这个称呼似乎并没有多大反应。

“我知他是男的啊。”那辰妈妈看着他笑了笑。

“我一开始也没分清。”安赫咬了一雪糕，天已经了，但吃雪糕还是有儿透心凉的意思，他扫了那辰一，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吃掉半盒了。

“辰辰，”那辰妈妈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在笑。”

护士看到了那辰，笑着弯腰在那辰妈妈耳边说了句什么，她转过了脸，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了笑容。

“说了啊，要不一会儿我们看看有没有别的好菜？”护士笑着说。

“玩什么？”那辰还是仰着，只是很迅速地抬手遮住了睛。

“啊？”安赫愣了，被这个突然脱离了他所有预想的问题给问愣了。

“你要娶辰辰？”她问。

“阿姨好。”安赫走过去，说那辰妈妈这个年纪，他平时多叫声，加上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不少，这声阿姨他叫得有儿费劲。

“你好，”那辰妈妈脸上带着笑容，抬起看着他，看了很长时间，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神也有些发冷，“你想什么？”

“这话说的……”那辰了勺，过了一会儿突然乐了，“也没准儿，觉我姥姥有时候糊涂了也分不清我是男是女，遗传吧。”

那辰妈妈没有说话，依然低着，发垂下来，安赫只能看到她长长的睫和跟那辰一模一样漂亮直的鼻梁。

“妈，”那辰握着她的手，“他是我朋友，你以前不是问我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吗，我就带个朋友……”

安赫心里了，他不知那辰下了多大决心才会跟他妈妈说这句话，以那辰和他妈妈从小到大的相方式来看，从那辰说自己有朋友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开始在“撞”他妈妈了。

“我本来没想说的，不知怎么就一下吐噜来了，”那辰低大吃着手里的一盒冰淇淋，“我以为她又要打我呢。”

那辰笑了笑，站起来睛，伸了个懒腰。

“怎么好久没来啊，”她捧着那辰的脸摸了摸，声音很温柔，“妈妈想你了。”

“嗯，”那辰看着她，“我开心，所以笑。”

那辰的妈妈没有跟他们别，也没再看他们，似乎是突然就忘掉了两人的存在。

那辰妈妈还看着他，安赫觉得光突然变得很烈，晒得他有儿想冒汗，几秒钟之后他了：“嗯。”

那辰也愣了，张了张嘴没说话来。

“说反了，”那辰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笑了笑，“是我要娶……”

安赫挨着那辰蹲下，语气很柔和：“他有朋友，我就是他的朋友。”

安赫蹲了一会儿，三个人都沉默着，他觉得不能让那辰妈妈继续思考下去，于是轻轻推了那辰一下，那辰看了他一，起坐在了他妈妈边：“妈，你吃饭了吗？”

“听你的，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安赫转过。

“这

“男朋友？”那辰妈妈低下，发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似乎是在思考。

“……真好。”她轻声说，泪慢慢盈满了眶。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那辰脸上摸着，角，嘴角，轻轻地摸着，过了很久才轻轻说：“真好。”

“啊。”那辰妈妈愣了愣，轻轻啊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

“你没有朋友，”那辰妈妈很脆地打断了他的话，皱着眉，“辰辰，你没有朋友啊。”

“是吗？”她看着那辰，眶突然红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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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七，我跟你说，”安赫手里拿着雪糕，跟那辰站在路边对着来来往往的车吃着，“你跟你妈说话，不能这么着急。”

安赫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顿了顿还是很平静地回答：“我什么也不想，我陪那辰来看看你。”

那辰的方式依然笨拙，安赫一面欣喜，一面又有隐隐的不安，不知这样的方式在不在她能接受的范围里。

安赫站起来，走到他边，看到了从他角来的一颗泪珠。

“那就电玩城，走。”安赫踢了踢他的鞋。

“你现在还跟乐队去演么？”安赫好容易把冰糕咽了，问了一句。

“你叫安赫？”她突然抬起了，抬手轻轻把发拢到耳后。

“妈。”那辰快步走过去，在她边蹲下了。

站在一边的护士走了过来，小声告诉那辰，他们应该走了，不能让他妈妈情绪波动太大。

“阿……”安赫想继续跟着打岔。

那辰妈妈没再说话，只是又盯着他看，安赫从她神里无法判断她的情绪，疑惑，迷茫，不解和探究，似乎都有，又似乎都不清晰。

了，你跟你妈妈长得很像。”安赫笑笑。

“这段时间事儿多就没过来，”那辰放轻声音，回过看了看安赫，“妈，这是我朋友，安赫。”

“我说了吗？”她站了起来，跟着护士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