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方知是替自己盖被的。

五月末，偏东风，雨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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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十六岁的时候禀明新帝求来的。一开始新帝见栖迟在奏疏中提及要找侍从还担心了一下，以为他有招兵买之心，结果看见数量是一个时，二话不说就昭告天下，说要为栖迟寻找侍从。

果然边的被褥被人拽开，栖迟对方知信任至极，即使小被攥住，依旧没有察觉到异样，他只觉脚踝瘙，继而肚也泛起细细密密的麻。

方知就是那时府的，栖迟故意设计考验剑客的忠诚，方知竟全通过了，于是他彻底放心，把的秘密说了来，他原以为同为男人，方知会不自在的神情，谁料这个古板的剑客只是了，继而抱着剑坐在屋檐下不说话了。栖迟自讨没趣，日后再也没提过这件事，直到来年，五月末的一天，他的秘密才再次被提起。

方知面无表情地举着烛台站在床前，栖迟猛地坐起，衣衫完好，连被褥都与先前睡时没有任何区别。

说到底就是戏给天下人看。

多年的相让他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平日沉默寡言的方知会在自己熟睡时这事，直到下被糙的指腹刮过，他在令人窒息的眩里想起一件事。

换了旁人或许会觉得屈辱，奈何栖迟刚生就被送去了敌国，对已经灭国的母国没有丝毫的眷恋，说他冷血也好，说他无情也罢，总之他在封地里过的比寻常老百姓自在多了，且无大志，新帝一开始还暗中提防他，后来连暗哨都懒得放，久而久之，前朝的事就被世人淡忘了。

方知成为他的侍从前，一直是个漂泊无依的剑客。

迟疑的敲门声断断续续响了会儿，又沉寂下来，栖迟觉得自己错怪侍从了，刚想回应，房门就被小心翼翼地推开，继而是与先前如一辙的脱衣声。

方知本不叫方知，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剑客，栖迟挑选侍从的时候面前刚好有一张方形的宣纸，但若是叫“纸”太难听，他就随改为“知”。

方知抱剑坐在床下，侍从自从跟了他，一直睡在那里。

像是窗外的雨飘落在了上。

?　　作者：冉尔

方知端来了晚膳，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吃，却遣走了侍从，再将饭菜倒在窗下，故意说吃完了。方知不疑有他，端走空了的碗筷，默不作声地守在书房门前。栖迟握着笔的手了又，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期待还是气恼。烛火摇晃，不知不觉夜了。

再睁，夜撩人。

栖迟的上晃过暧昧的烛影，他的再一次被方知脱下。不是梦，他心如鼓。方知跪在栖迟间，熟稔地抚摸微红的，等他情动，再将它们分开，指腹浅浅地探，不断，将的小，继而停了手。

栖迟想动，可是提不起力气，也沉重无比，耳畔似乎传来衣衫落的声响，亦有微微重的息。而后被褥被彻底掀起，他的也被人拉开，隐藏多年的秘密展无遗，栖迟竟还在思索方知的目的。

栖迟用新帝的赏银建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宅邸，像所有乡绅一般雇很多佃农耕地，但他边永远只有一个侍从。

栖迟不在乎这些，他只想要一个忠诚的，能替他保守住秘密的侍从，于是方知就现了。

你们瞧，我连前朝的皇都能好吃好喝地供着，更何况是对黎民苍生呢？

他看了方知一，这人一动不动地杵着，连神情都没有丝毫的破绽。

栖迟曾经拉着方知的手看那上面厚厚的茧，用手指从指尖摸到掌心。他是养尊优的皇，即使灭国，依旧过着与常人天差地别的生活，所以十指纤细，弱无力，甚至被那些老茧刮得指尖发。

***

栖迟困了，又很清醒，虽然乏力，却能清晰地听见床帐在风中飞舞的细微响动，他想大概是梅雨的缘故，整个人都提不起什么神。

栖迟心神微动，扔了笔，靠在椅上装睡。

栖迟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致的涌了白浊，被方知不知用何去了，他却抖得更加厉害，他知有什么更激烈的情即将涌而，可栖迟的意识模糊了，在来临前陷了沉睡。

栖迟的脑很，一方面因为被侍从轻薄，另一方面因为缠绵的情。他从未自己摸过。陌生的情沉甸甸地压向他，化为不断冲刷着岌岌可危的理智，栖迟想要惊叫，想要，但他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受着粝的指尖分开柔的，搅着粘稠的温柔地向探索。

难只是梦？

而现在，那只生满茧的手就在他的间徘徊，不轻不重地，指法娴熟，也不知摸过多少次了。

雨中隐隐传来蛙声，田中的佃农吆喝着耕地，伴随的还有孩童的嬉笑。

生来就是这幅，栖迟无可奈何。

栖迟是前朝的皇，称呼是多有忌讳，所以大家都糊地叫他“小侯爷”，连方知也是如此。

栖迟自始至终都没

缠绵的雨在窗滴滴答答落下，栖迟躺在床上小憩，这时节说不，说冷不冷，他便没有盖厚被，只着单衣侧卧在床上，着穿堂风，连床帐都没有下。

栖迟是个前朝质，命里没有富贵命，刚被送去敌国，自家老爹就把江山社稷拱手让人，他原以为自己离死期不远，谁知新帝为了彰显仁慈，收拢人心，不仅没有杀他，还给了他一个没有实权的爵位，外带一块寸草不生的封地。

“小侯爷，该歇息了。”

床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应该是方知。

他跌的怀抱，座椅被转了个方向，方知又将他放上去。

可栖迟不信邪，因为情动的酥麻太真实，他从未受过那般炙的煎熬。

重的息压下来，方知轻轻趴在他上，没有用力，他甚至受不到重量，但间的手依旧在锲而不舍地，不断地压拉扯，仿佛嫌他的不够多，指尖挑着两片充血的来回拨，最后炽的手指在了上。

若是在别的时候，栖迟大抵就应了，只是今日他心里有事，脆装作没听见，兀自在纸上写写画画，方知也就没有再说话，直到夜风起雨来，门外才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温柔这个词似乎与方知无缘，可栖迟就是觉到了，明明他的已经主动张开了隙，方知却没有探索，只是用茧不断抚摸着的，可仅仅如此，他就不行了，浪一波接着一波打来，他甚至能听见涌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