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微微攥，一脸恨意难消的样：“当年，那仇人不知从哪里听说我家有长生副丹，才痛下杀手。可怜我们一家三十六……”

阿宝：“……”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就都是受害者了？

开始以为是意外，但看萧弥月的态度，也许是有心。

阿宝表面友好地笑笑，不予置评。

“你叫他祖师爷，那你该叫我什么？”萧弥月望着他，期待。

阿宝不想让她占这个便宜：“其实，我平时都叫他……老公。”

阿宝终于忍不住开：“你想熬死仇人吗？”

阿宝说：“在我边的每一天，祖师爷都很开心。”

阿宝说：“这和长生丹有什么关系？”

那艘游船的渔民是萧弥月安排的人，什么邀请上船，中怪……都是有预谋的。目的是让他们乖乖地待在穿上，任由渔民驶向萧弥月早就准备好的海上结界中。

阿宝想：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岳不群这样的伪君不一样教了令狐冲这样放不羁的主角？俗话说，缺什么想什么。就是知自己内心邪恶，为了掩饰，才更要装大义凛然的样。

萧弥月说：“我知他这些年一直对我存有心结，我又何尝不是。我们都是那件事的受害者。”

阿宝半都不想知这碗茶是什么味。

阿宝说：“旗离是瑞兽麒麟，你有多大把握？”

阿宝与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总算见到所谓的煞气。只是形式大于本，不知是否为了印证自己被煞气控，故意设计的。

萧弥月自觉铺垫得差不多，言归正传：“我知玄儿一时三刻不能原谅我，没关系，我这一次本就是为了帮助你们。”

……

阿宝：“……萧弥月是笔名？”

阿宝咳一声说：“阿婆特意设下这么大的结界请我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他泡在海里没多久，就想明白前的状况是怎么发生的了。

阿宝说：“那你说的条件……”

萧弥月微笑：“你可以叫我婆婆。”

萧弥月并不知阿宝的心理活动，见他一直不说话，以为被自己打动，再接再厉：“仇恨迷人心智，我也不例外。日积月累，我的戾气越来越重，变成了煞气。”

叨叨半天就是为了个三成？

阿宝说：“你打算怎么帮助？”

萧弥月说：“我与旗离也算故人。到时候，由我将他引来，你、我、玄儿，加上鏖乘，四人合力，必能让他命丧当场！”

阿宝：“……”这段理由牵，演得也略用力了。

萧弥月说：“仇人千方百计想杀你，你却过得越来越好，难不是对仇人最大的报复？”

这话说得怪麻的。

她问：“玄儿好吗？”

阿宝握着茶碗的手有些沉重。但仔细一想，萧弥月不手，鏖乘不知在哪儿折纸呢，胜算连一成都没有，如今已经是大大的步了。

阿宝想：谬论！人有七情不等于七情都要平均分。心宽广的人,少惊少思少忧,即使有怒有悲有恐,也能及时开解,积极理负面情绪。怎么就不快乐比快乐多了？

萧弥月说：“你们若是信我，我就布置一个阵法，用来困住他，不叫他逃

……

阿宝十分警觉。

阿宝将碗在嘴边碰了碰，煞有其事地：“不比‘半’差。”

阿宝是尸帅，对结界免疫，所以当其他人都陷结界中时，他掉了来。

萧弥月说：“我原本叫萧诗霓。庆祝我弥月之喜的那天，仇家血洗了我全家三十六，我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从那一天起，萧诗霓就死了，活下来的，是满腔仇恨的萧弥月。”

……

萧弥月脸有一瞬间的郁。真的只是一瞬间，快得阿宝都怀疑自己睛眨太快，产生了错觉。

萧弥月苦笑：“三成吧。就算鏖乘与他打个旗鼓相当，我们想要彻底杀死他却是不易。他格狭隘、记仇，若是一击不中，未来必成后患。”

长生丹的作用不是长寿吗？

萧弥月见他有兴致,故意讲得详细：“人有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喜只占其一。便是有了，也会因生忧,因生怖。所以，人本就是不快乐的时候比快乐的时候多。”

萧弥月说：“这些年，我没有一天忘记玄儿。在我心中，他就像是我的亲生儿，我们患难与共，同甘共苦，不是母胜似母，就算发生了不愉快，我也无法真正放下他。”

萧弥月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朝着阿宝前顿了顿。

阿宝满肚怀疑，暗：一个刚满月的孩就算没有被杀，也无法独自生存，怎么能成为“唯一活下来的人”？而且，改名的真正原因其实是不想叫“笑死你”吧？

阿宝装傻：“阿婆？”

阿宝上竹筏的时候，心里有烈的排斥。但是他告诉自己，必须忍辱负重，清楚对方的目的，然后毫发无伤地回去告诉祖师爷，并且，求亲亲求抱抱求安。

阿宝暗：这还有为什么？当然是父母长辈取的，难不成是作者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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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好似错觉，萧弥月神情自然地继续：“如今想来，我对长生丹的执着其实是为了报仇。”

萧弥月说：“是我自己取的。”

阿宝对“煞气”两个字十分，顿时竖起耳朵。

幸好他觉得一个男人挂着一颗珠太奇怪,一直将清一放在衣服里面。大概遇到鬼王后,翻起了旧时不好的回忆,此后的清一安分许多,很少来说话。

萧弥月说：“你喜喝，我再加一些。”竟真的拿一罐，倒了阿宝的碗里。

。”她向他提邀请。

“有些话，我当年没有对玄儿说过，是不希望他背负太多。但人呀，一上了年纪，想法就会改变。原本靠着自尊就能撑下去的秘密，突然变得一钱不值。”她微微叹了气，侧看着海面，“你知我为什么叫萧弥月吗？”

烧开了，她给他沏了一碗茶，客气地问：“味如何？”

她说着说着，煞气就像香一样，轻轻地飘散开来。

☆、第30章

萧弥月叹气：“记在心里的账，又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一件事就真正勾销？我这么说，也是希望玄儿能心无芥地接受我的帮助。”

萧弥月不知自己说一句，对方心里就会反驳一长串,见他沉默不语，以为说到了心坎里：“可想而知,当我被煞气侵蚀，整日沉浸在悲伤痛苦之中,仿佛疯了一般。后来的事情我无法推卸责任,却绝非本心。我若真是不择手段、杀人如麻的人,玄儿也不会是今日的玄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