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若有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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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这才懂香凝方才都在跟他打比方，瞬间杀气消解大半，又说：「那你剑法练着，到了七重便可抵她棘鞭，九重便可与七弟一战胜负。」

「有你在也没用。」

「哼，整天只想把我推去餵狼挡鞭的，真是好娘。」军见她吃的开心，没好气地抱怨，底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怎说？」

「自然是一言既，定会履诺。」

「真的？」

「有何不可，既然大哥活着，成王那是理所当然。」

「哼，真没息。」香凝冷哼一声，其实也没多在意王不王的，只是想藉机调侃一番，没想这军闻言，神情竟落寞不堪，让她以为自己玩笑开大了，连忙开说：「开玩笑的，三郎就算跟律儿一样只会画图也没关係。」

「难你依旧眷恋中之位？」

「……是阿。」

「那好吧，你可知玉指环就是这涵义……」香凝看在相约来生，而自己或许是从来生而至，也就不再计较那双指环是谁为谁而造。

「噢？有兴趣了？」军把脸凑的近，睛都笑瞇了。

「你不喜这卷画？」军看着手中梨笑，困惑问。

「怎了？凝儿难怕了九妹？」军好奇的问，见她没想回话又说：「有我在，她是不敢动你的。」说完拍拍她肩后，是想安抚她底些微恐惧。

「月下梨笑，红线玉指环；来生若相会，缘自此生约。」且在那红印旁上画红圈，如红玉指环，环环相扣，抬笑而视窗边那人。

「那只当小王可好？」军有些为难。

香凝看来天不怕地不怕，但果真就怕天娘，毕竟女人妒恨是非常吓人的。

「是阿。」

「别说了。」军垂下，换回了冷静才说：「若是真到那时，便约来生见。」

「你夫君只有我一人，不准是别人。」

「呵，你还曾寧死不当押寨夫人，如今觉得威风了？」

「我在那九妹里就是唐寒彻，而她中的你，便是你中我，这下可懂啊？」

「怎了？你不愿意？」

「那如果我让你别杀我夫君，你可还杀？」

「是吗？陪我过着不如公主尊贵的苦日，你可甘心？」

「没有，也没什么好忙的，只是就想上楼台待着。」军连忙低辩解，言又止。

「况且人生短暂不过百年，总有一天会离开的……」

军闻言笑了几声，又向桌前摊开那幅梨笑，磨墨又加了句：

「不急吧，我们离来生还有几十年……」

「好啊，那你近一。」

香凝看着那段字句，淡漠脸庞之下努力藏着说不的悸动，分不清那是来自曇凝又或自己的心？是来自动又或伤的悸动？于是别过视线，军只当她是害羞。

「嗯……」香凝闻言，脑海闪过那人影，竟是总在馆角落翻阅医学图鑑的卢司君，猜想世上难真有因果之说，可这两人未免相差甚多。

「我是说，假如我是昏君派来的卧底，总有任务完成那天便要回去，诸如此类。」

「你不如说说皇城都麻去了。」香凝就想转移话题。

晚饭之后，回到房里，军再度拿那对玉指环，这次香凝总算同意上，只因看在他答应来世不黏的份上，或者私心就想替代曇凝佔有他的来世。

「呵，知了。」

「倘若有日，我将离开……」

「你……」军对这突如其来的假设诧异，迟迟无法应声。

「你不是手下一堆吗？霸王之妻也威风。」

「是吗，我不记得了。」香凝淡淡一说。

「你可是在替他唉叹！」军转皱眉瞪视。

「喔，装忙。」香凝嘴里嘀咕，又逕自回到方才悠间姿态。

「要是我说眷恋，你可会为我夺王？」香凝心中窃笑想着：「这可谓是古代版『妈妈和我掉里，你会先救谁？』的大哥、妻二选一大考验！」

「红玉指环系小指，不就像月下老人系红线吗！」香凝说着，军笑顏逐开。

心底一丝想向他坦言自己的来歷，只想确认军是公主曇凝多些又或自己多些？

「不然昨晚怎那样说……」

「大王还是要给你大哥？」

「嗯。」

「难是你想起唐寒彻了？」军顿时杀气满溢，喊：「我定将那人找来砍了才好。」

「是吗？」

军此刻从一旁柜里拿那幅卷轴，坐在她一旁摊开来。

「要是我今天嫁的人不是你，跟别的男人成天腻在一起，对你正不瞧，你可怎好？」香凝似乎正想让他将心比心。

就算记得，那记忆也不属于自己，总是不想拿来相提并论。从那对指环开始，每当见着有关两人的过去，就不自觉回避，或许是发现自己对军的佔有慾多了些，竟然跟那曇凝影吃醋……想着就觉自己十分可笑。

「大哥让我躲着，说还不是暗杀昏君的时刻，因为城里还有五万大军护城，大哥说要合我的死城计，来个隔山观虎斗，让昏君亲手杀他将唐柳，此后大哥便能成为大将军，总揽群兵，届时叛变易如反掌，无须冒险且毫无损伤。」

「无妨，如你所言，能在我边足矣。」军浅浅一笑，香凝很是心虚。

「嗯。」这时香凝才拄着木桌，凑近听着。

「如果真有，我定杀了那傢伙大卸八块不止……」

「那我这下就不可能成王之妻了？」

「你敢又咬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楼去。」香凝率先怒瞪下威。

「……唉。」

「罢了，我老是黏着你，一来也省得练啥剑法，二来她棘鞭一挥，推你去挡便是。」香凝拖下靴履，收起双脚在椅上盘着，拿起桌面红糖小悠哉吃起。

「……来生见。」香凝听着这话耳熟，又在脑海响起涟漪里声声回盪。

「至于三世之约就看来世再说。」

「没有阿。」香凝心想：「只是画中人非我。」

「那倒好，不过你不怕大哥当了王去？」

「那来生不黏，只在一旁看着可好？」

「那你可得日日着才好，我这就去取来。」

「来生你也这么黏的话，我得考虑。」

「胡说什么，你能去哪？」军蹙眉，压儿不让这事发生。

「嗯，那是自然。」香凝顺手翻阅桌上剑籍，军就这样瞧她许久，让她轻蹙眉心抬一问：「你不是要去忙了？还是我在这儿碍事？」放下手里心，起等着答案，若真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离去便是。

「呵，三郎可真务实，不留空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