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说，完全是意料之中。

他的话其实还算留了余地——当初厄西和夏丽尔联手去，都没成功；现在只剩厄西一个人，面对的还是这样毫无生机的世界，成功概率……几乎为零。

当厄西找到辛，提那个计划时，辛并不惊讶。

“她的世界里，生命才是第一位的，所以才会存在‘世界之’这样的角——世界之的生命周期即是整个世界的时间周期，当世界之的使命完成，无论其他人的命运怎样，全都会戛然而止，转重来。”

那是只有主神夏丽尔才能办到的事，而在降阶为半神的情况下，厄西也不确定那个人能不能让这个世界再度焕发生机。何况她现在还封印在冰层中，而且之前为了救自己，那个人似乎也损耗掉不少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力量，投影几次后，她就告知厄西：她再无法回应祭坛的召唤，需要陷一段长时间的沉睡。

“于是，我们最终决定把两个世界合，把两个世界的灵魂形成循环，来带动时间的延续。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死亡’只意味着你时间的停止，而非灵魂的毁灭，一个人如果在这边死去了，它的灵魂可以在另一个世界里重生，以一个新份重新开始他的人生。当数以亿计的灵魂都能以这方式延续自己的时间，整个世界的时间也不再封闭，而是如般，能一直延续下去了。”

***

因为已经恢复了记忆，厄西不需要再由奥拓司他们指导和辅助，自己就明白该如何复原重建。他毕竟已为半神，又曾跟在女神夏丽尔边，亲目睹她是如何运用神力从零开始创造一个世界的，虽然刚开始不太得心应手，但很快就了状态。

“我可没说要去抢夺神格。”厄西耸耸肩，“我的确在打那个世界的主意，不过我想到了另一方法——虽然那有不太光彩，但只要夏丽尔能早从封印中解脱，我什么都愿意去尝试。”

“是这样没错。”厄西，“不过那群败类，数量再多也只是伪神，如果正面对抗，他们未必能讨到便宜，而他们之所以能得逞，和他们挑选的下手时机有很大关系。”

“是的。”厄西脸上突然一个狡黠的笑容：“你知我们当时要的事是什么吗？”

“是什么方法？”辛谨慎地问。

他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厄西经常会去和巫妖王聊天，问的全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虽然巫妖王得到过其他人的叮嘱，很狡猾地把一些关键信息都隐去，向那个人透的只是一些无关要的东西，但在辛看来，厄西对那边突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本就是一个很不妙的信号。

能应到“它”的存在。他能觉它的孤独，也察觉到它的好奇与懵懂，所以每次偶遇时，他都会习惯地同“它”打招呼，在得知夏丽尔有意消灭这个不应存在的“bug”时，他也曾替它求情。

“但您要独立完成这件事，应该很困难。”辛实事求是。

“听起来……的确可行。”辛缓缓了，“如果没有那些人作

而且辛醒来后，也曾去见过女神夏丽尔一次，对方告诉他厄西曾经想去另一个世界抢夺神格，所以厄西刚说了一个开，辛就立刻打断了他。

辛思考了许久，半晌才开。

虽然答应过夏丽尔不再考虑从另一个世界为她谋求力量的计划，但每每想到少女还要在寒冰中经受数万年岁月的煎熬，厄西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坐立不安。

“我终于来到您边了，我的王。”

“我也是，厄西殿下。”金发青年微微一笑，他握住厄西的手，目光和他的声音一样温柔而虔诚。

辛曾经听女神夏丽尔提过一过去的事，立刻也想起来了。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什么。

“光靠我自己去行扭转时间线，当然不可能到，甚至连主神都束手无策。”厄西坦率地承认，“所以当初我和夏丽尔的方案，是把两个世界连接起来，让它们构成一个生命动的循环。很多人认为，时间和空间才是构成世界的基石，掌握了这两力量才能成为规则和秩序的制定者，但其实并不是——至少在夏丽尔创造的世界中不是。”

厄西：“没错，开放即是永恒，即代表着时间的连贯与延续。”

“我听女神大人说，你们当时似乎在行一项很关键的事情，因此被分散了很多力，才会被钻了空。”

说到这里，厄西突然叹了气。

厄西突然问：“辛，你知我们这个世界毁灭掉的原因吗？”

“创造新生命是很困难的，让所有灵魂在回中保持‘永生’，是维持世界稳定运行的一条捷径，但夏丽尔渐渐不再满足，她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是自己人生的主宰，如果时间线能够延续，那些灵魂就可以继续行他们的人生，这个世界也才更完。”

“恕我无礼，但您的计划真的不可取，厄西殿下。”辛说，“女神大人也不会赞同您的。”

“不是因为那些伪神作梗吗？”

夏丽尔没有告诉厄西她下一次会何时醒来，但厄西猜测那一定会是极其漫长的时间。重建起来的祭坛就此归于沉寂，祭坛再度启用的日，自此遥遥无期。

***

辛的苏醒让厄西的石终于落了下来，那之后不久，他就开始着手重建世界。

前的景象渐渐和记忆中的世界重合，但厄西并没有表丝毫欣喜。

光影斑驳的天空被彻底修复，变成一碧如洗的蔚蓝；太和月亮的替开始现，繁星也逐渐缀在天际；奔腾的河再度现在荒芜的大地上，一望无际的荒原被碧绿的草地所覆盖；雾在和煦的清风中消散，废墟之上，昔日的建筑一座又一座重现。

直至今日，他才真正见到了它，哦不，是——“他”。

“也就是说，世界之的职能可以就此剥离来，世界不再以某个人为心，而是能变成开放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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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无法诞生新的生命。

辛摇摇。

“我们当时想把这个世界的时间延续下去。”厄西用手比划了一个的动作，“彻底改变这个世界循环回的现状，也就是说……让这个世界成为一个‘真正的世界’，而非停滞于一段封闭的时间线上。”

“我现在想把我和夏丽尔当初没完的事，继续完。”厄西说。

因为真没什么可欣喜的，他很清楚：虽然看上去似乎一切都开始回归正轨，但他构建的不过是一个徒有其表的完外壳，这个世界的本质，还是毁灭式的荒凉。

辛曾经以旁观者的姿态注视了这个世界数千年，现在听厄西一描述，立刻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