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你刚才已经走过一次了。”

厄西木着脸转了个方向继续走。

“不要转移话题。”厄西皱了皱眉，“你跟着我到底想什么？”

“我应该没有妨碍到你。”辛盯着那团动的火焰，平静地说。

“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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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怕了。

“啊，找到了。”

他观察过这两个人，比起黑洛弥让人怀疑的份，他更在意的是厄西对黑洛弥的态度。

该怎么形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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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少年从贴的袋中几缕银的发丝，蓝的火焰舐而上，很快那几缕银发变成了血，而火焰中亦现了模糊的图案，隐隐绰绰地，能看到那是一个极其俊的银发青年，他背靠石，双目微闭，似是在休憩。

“……那是当然。”

但若有人此刻从外路过，将完全看不到这奇异的一幕，甚至看不到内的人——在结界的遮掩下，内的一切情形外界都无从知晓，哪怕这方幻境世界的构建者也同样会被蒙蔽。

我不曾惧怕过什么，我认为那是懦夫的行为，但唯独那次回的事，每每想起仍让我心生寒意，不愿思。

就是来个路人也好啊！也比背后跟着一个幽灵般的讨厌鬼要！

“……这是和终标记相反的方向。”

雪山脚下，一个藏在木丛中的狭小中，正在行着一场小小的仪式。

真是太奇怪了。辛忍不住想着。

也太让人……觉得焦躁了。

“你给我闭嘴！”

但乎辛意料的，那个自相遇后就从未给过自己好脸，事事都仿佛赌气般同自己唱反调的人，第一次没有立刻讥讽反驳。他只是垂下，像是望着那团动的篝火了神，良久后才冷冷一哼。

太很快完全落下，骤降的气温已经不再适合赶路，厄西便找个了山作为暂时的歇息。路上现过不少兽，打败他们后厄西收集到了不少卷轴，其中有火焰法，厄西很快用它在山内升起一团篝火。

看到对方一脸的不相信，辛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

就像有一层薄薄的窗纸遮挡在那里，只要破，就会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但偏偏……他就是看不懂，读不透，猜不到。

“不可能的。”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早死了这个心吧，就是世界末日了这事也不会发生的。”

***

而且这世界也真的要面临末日了……都是被你小给搞的！！

那双让我每每从噩梦中惊醒，让我灵魂无法得到安宁，让我竭力想要遗忘却始终无法从脑海中抹去的……睛。

这不像是谎话。辛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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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辛的目光从篝火上移开，火光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影，但他清冷的声音始终平静而认真，“就和你讨厌我一样，我想跟着你，也不需要理由。”

“那个跟在你边的人——是叫‘黑洛弥’对吧，他呢？他是你的朋友吗？”

对方显而易见的嫌弃和鄙视并没有让辛的情绪有所低落——他甚至连眉都没有皱一下，那双清冷得不带一丝情的绿眸，自始至终只是静静地凝望着篝火旁的青年。

厄西抬起看了那人一，半晌，说。

“那么，那个人呢？”他突然说。

这其实有像挑拨离间，辛也是不希望对方被黑洛弥蒙骗才忍不住提醒——哪怕知对方肯定会不屑一顾，甚至对自己冷嘲讽。

“他？”辛听到对方发一声短促的冷笑，“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暂时结伴同行罢了。”

黑洛弥勾起嘴角，笑容在蓝的火光中显得妖异而艳丽。

我又了那个梦。

——也是，我一直在试图摆脱的过去。

篝火熊熊燃烧着，炽明亮的光芒在上投的黑影，光与影，明与暗，在这个狭小的中不断剥离又合，撕裂又汇聚。银发青年的脸在跃的火光中显得忽明忽暗，就如那双幽眸中藏的情绪般，令人捉摸不透。

****回的分界线****

“你到底想怎么样。”

厄西立刻扭换了条路。

是远远跟着，厄西停他也停，厄西走他也走；厄西气得破大骂时，他就当没听到；厄西走错路时，他还会淡淡提醒一两句。

哪怕时间早已过去许久，哪怕一切已经洗刷重来，哪怕这世上除我外再无任何人知晓，我却依旧记得那双睛。

厄西觉自己像生吞了一百只苍蝇，恶心得他寒都要竖起来了。

可见的，那些白骨仿佛被酸腐蚀了一般，迅速萎靡缩小下去，当它们彻底消失在黑的泥土中时，一幽蓝的火苗突然平地而起。小小的火苗很快变成了熊熊的火焰，整个都笼罩在荧蓝的火光中，宛如浸泡在碧蓝的海底。

“如果你们只是暂时同行，”辛慢吞吞，“你就没必要和他走得太近……反正迟早也会分开的，不是吗？”

如此折腾了一路，天渐晚的时候，他们走了丛林，来到了一雪山脚下。

没多久，辛也来了，不过他并没有坐到厄西边，而是在自己单独升起了一团篝火。

“你……不会是看不懂地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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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块破碎的白骨在地上摆奇异的图案，黑洛弥用利刃划破自己的手指，殷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淌下来，滴落在白骨上。

“……当然不是。”

“你，不会是被狂吧？”他严重怀疑这是真相。

明知自己讨厌他，却还像小狗似地跟来，一瞬间厄西看辛的神都不对劲了。

“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这觉，但就是觉得……”少年微微一顿，脸上第一次现了一丝迷茫，“就是觉得我应该……不，是必须要和你成为朋友。”

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但又无时无刻在同对方保持着距离；可若将其定义为疏离，有时又能真切地觉到这个人对少年的关注和保护。辛自诩很能看透人心，他看得黑洛弥的不怀好意，却看不透厄西注视黑洛弥时，底偶尔闪过的复杂与矛盾。

但我不知这到底是我的错，还是他的错。也或许……是

这期间他们也陆陆续续看到了不少考生，有几个人似乎还认识辛，一副想要结伴同行的样，但不知为什么最后他们都放弃了，还跑得飞快，像是一分钟都不敢多停留的样，这让厄西十分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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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场，一幕幕，如今只会现在梦里的画面，都是曾经无比鲜活的过去。

“厄哥哥，我很快就去找你，别太心急哦。”

“不为什么。”辛摇摇。